第三章 家中变故

李雪梅停下手里的活儿，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。竹篮子里的东西还没收拾完，堂屋的灶台上炖着一锅老母鸡汤，咕嘟咕嘟地煮着，香味儿有点钻脑子。她扒拉了两口剩饭，嘴里嚼得有点没味儿。 外头天色不早了，村口回来几个扛着锄头的农人，一边走一边骂咧咧的。其中一个声音尖点的嗓门大，好像是王老五，抱怨着今年收成不好，麦子养不活家口。李雪梅没太仔细听，心里乱糟糟的。老刘是不是也像这人一样，在外面日子过不下去，心里憋着火呢？ 她知道老刘不是个善茬，当初他走的时候，不是说要去闯荡一番，挣大钱回来娶她嘛。可三年了，别说大钱，人影都没见着。只听说他去了趟塞外，后来又听说是去了江南，反正南来北往的，说辞换了好几个。家里人都在劝她，说她这跟傻子似的，就死守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。 可她李雪梅不是傻子。当年老刘在她家院子里给她磕头，说得那叫一个真诚。院墙还在，石磨也还在，就是人不在了。她抱着个虚名，守着一家老小，日子是过得紧巴巴，可也稳稳当当。孩子们都大了点，老大虎子已经能给家里添点力气了。 今天早上，她给老刘的坟头上了坟，烧了纸，心里默念着，让她在外头多担待。她本来打算给虎子添件新衣裳，估摸着年底能采买了，没想到下午就出了事。 是虎子在村口捡到一个破瓦罐，说是从河堤上捡的，里面有个黄澄澄的元宝，用布包着。村里人大多说不吉利，让她别要。可虎子硬是拿回来了，晚上放到堂屋桌上， incurably excited 地给她说。 李雪梅当时也动心了，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，想着这下好了，老刘总算留了点念想，还能给孩子娶媳妇用。她特意起了个大早，先去镇上把那元宝给换成银子，然后才回来。 可谁能想到，刚把钱拿回家，就出事了。 她现在清楚地记得，是王老五家的二小子跑来说的，说新来的县衙差役，把虎子给抓走了。她当时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把手里的银子摔在地上。差役说，虎子偷了他们押送回来的赃款，几两银子，不多，可够王家小子娶媳妇盖房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