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院里和谐

老王头正眯着眼跟蚂蚁打架呢，忽听得“吱呀”一声门响。他眼皮没抬，心里头却咯噔一下：“谁啊？这都下午三点了，还能是哪个没个数的主儿？” 话音刚落，后院那姑娘身影就晃出来了，手里还端着个搪瓷缸子。她没走正道儿，绕着墙根溜达溜达，像只偷食的猫，最后“噗通”一声蹲在老王头脚边。 “王大爷，”她扬着小脸，嘴角挂着笑，“看您这老糊涂样儿，又跟日头较上劲儿了。” 老王头心里直痒痒，赶紧眯缝着眼：“哟，小芳啊，今儿个不在家忙活？还知道惦记我这老头子。”他往后一仰，靠在藤椅上，熨帖地眯起眼，“怎么，缸里泡的啥好茶，整这么 personal 茶到了我脚边？” 小芳掩嘴直乐：“嘿嘿，知道您爱喝茶。王翠花婶子让给您送来的，说您老总闷在屋里。”说着，她把搪瓷缸子往老王头手边一递，“您趁热乎喝。” 老王头接过来，缸子沉甸甸的，暖烘烘的。他呷了一口，咂咂嘴，这口子茶汤醇厚得紧，是茉莉花茶，还是带窝窝头的那种，带着点人间烟火气。 “这……这得多谢王翠花婶子惦记。”老王头知道个分寸，嘴上抹蜜，“今儿个她怎么没来？还以为她得蒸那大馒头呢。” 小芳噗嗤笑出声：“王翠花婶子？您老可别瞎说！她一大早就上菜市场去了，说要给院里老少爷们儿弄点新鲜的。这缸子茶，是她托小卖部刘嫂子顺回来的。” 老王头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，王翠花要是真上心，那……这院里是越来越有意思了。他眼珠子转了转，没接话，把缸子往一块青石板上轻轻一放，又闲闲地补补觉。 小芳没走，就坐在老王头脚边的小板凳上，扒着腿儿看蚂蚁搬家。一会儿，她忽然指着蚂蚁洞，问老王头：“王大爷，您说这小蚂蚁，是不是也想着往大房子里搬呀？” 老王头哼了一声，答非所问：“想啥呢？瞎琢磨。”他心里头却飘过一丝异样。这姑娘，看着机灵，话里话外却透着股子直勾勾劲儿。 正琢磨着呢，前院这边又传来了脚步声。老王头眼皮子一抬，只见王翠花端着个大搪瓷盆过来了，嘴里还哼哼唧唧地唱着小曲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