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以牙还牙

老王头心里头直打鼓，这王翠花是真上心还是拿捏他呢？他琢磨着，这娘们儿黏人黏到这份上，怕不是单纯惦记他这点退休金吧？ 这天下午，老王头搬着小凳子在院子里晒太阳，眯着眼补补觉。王翠花端了个搪瓷缸子，笑眯眯走过来，往他脚边一放，小声道：“叔，喝口水。” 老王头睁开眼，瞅见王翠花还站在那儿，没动。他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，这娘们儿今儿个又想干啥？他没吭声，接过缸子抿了口，铁观音味道还行。 “叔，您看这几天天儿挺好，咱院儿里这俩葡萄架，是不是该……” “去去去！”老王头没好气地摆摆手，“跟你说了多少次，别老凑过来烦我！我这老婆子守寡这些年，不缺你串门！” 王翠花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，眼圈有点红。“叔，我……我就是看您一个人，怕您寂寞……”她小声嘟囔着，转身就想走。 老王头看着她背影，心里又有点不是滋味。唉，跟这丫头较什么劲啊，可这心里头七上八下的，实在别扭。他自个儿又闭着眼挺尸去了。 等老王头再睁眼，发现王翠花还没走，正蹲在葡萄架底下，慢悠悠地摘着什么。那葡萄还没熟呢。 “我说王翠花！”老王头吼了一声。 王翠花吓一跳，手一抖，几串青葡萄“啪叽啪叽”掉地上。她赶紧手忙脚乱地去捡，脸上挂着泪珠子。“叔，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 老王头看着她那副扭曲的小媳妇样，突然就觉得烦。他站起身，一脚踢开脚边的小凳子。“行了行了！别在这儿耗着！有事儿就直说，没事儿赶紧滚蛋！我告诉你，我这人，不吃你这套！” 王翠花捡起最后几颗葡萄，眼圈通红，没说话，但那小眼神儿，像是要跟老王头急眼。 就在这时，后院的李会计家闺女，小名叫丫蛋，端着个破瓦盆过来打水。这丫头平时就爱打听东家长西家短，八卦是她的拿手好戏。她刚把水桶提到井台边，就看见老王头和王翠花这阵仗。 “哟！这俩人又怎么了？”丫蛋挤眉弄眼地冲王翠花使眼色，“王婶儿，您这又跟二叔闹啥别扭呢？是不是又抢着刷碗了？” 王翠花正憋着气呢，被丫蛋这么一揭短，脸更红了，指着丫蛋骂道：“滚开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