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混沌中诞生

冷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林修咧了咧嘴，喉咙里呛出一声哈气，立马冻得慌。棉袄那破洞，明明他前天刚用碎布补上的，今儿又是被风刮得裂开了两道口子。几缕寒气顺着新裂的口子钻进来，冻得他后背直发麻。他跺了跺脚，脚底板冻得生疼，但心里头还是得往前走。 雪字锦囊在手里攥得越来越死，布料都磨出毛边了。里面那块暖玉依旧温热，像揣着个小暖炉。可这玩意儿，只能暖手暖脚，买吃的根本不够。林修叹了口气，这雪夜，真他妈难熬。 走了大概小半个时辰，林修终于看到了前面那座破破烂烂的小木屋。屋顶的茅草有些地方已经塌了，露出黑洞洞的椽子。屋前那棵老槐树，树枝光秃秃的，像根根钢针扎向天空。院子里冷冷清清，除了几堆没化完的积雪，就啥也没有。 “就这儿了？”林修走近了些，看着歪在门槛上的破旧门帘，心里有点没底。他记得老林头说过，他爸妈以前就住这儿，后来为了给他娶媳妇，才搬去镇上住了。如今，这房子看来是只有他一个人能住了。 推开门，一股霉味和冷气扑面而来。屋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墙角堆着一些柴火。林修四下看了看，没找到能烧火的东西。他叹了口气，往里走了两步，踢了踢地上结了冰的桌腿，桌面上还沾着点干涸的污渍。 “妈的，也好，清净。”林修也不嫌弃，直接瘫坐在冰冷的石凳上。他从怀里掏出那块暖玉，稍微暖和了手，又掏出半块干硬的窝头，就着这点热量，啃了起来。啃着啃着，他突然想起一件事。 “雪儿在哪？”林修放下窝头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赶紧又摸了摸怀里，掏出当初老林头给他的那个小布包，里面就是雪儿。布包还温热，显然没冻坏。 “在那儿呢，睡得正香。”林修松了口气，从布包里小心翼翼地抱出雪儿。雪儿被包裹得严严实实，像个小粽子似的。林修轻轻一碰，雪儿动了动，发出轻微的呜咽声。 “雪儿乖，饿坏了吧。”林修把雪儿放在怀里，用自己的体温给她暖。雪儿很快又进入了梦乡，呼吸均匀，小脸蛋红扑扑的。 林修看着怀里的雪儿，心里五味杂陈。这孩子，从小就没享过福，跟着自己吃了不少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