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迷茫

杨辛亏手指头一停顿，屏幕上的光标闪得有点刺眼。她烦躁地摘下耳机，耳朵里还残留着游戏里那种嘈杂的背景音，心脏跳得有点快。旁边那个泡面桶已经凉透了，面饼蔫得跟老了似的，油汤子还黏在桌子上，她都没兴趣擦。 “疯了。”杨辛亏对着屏幕骂了一句，抓了抓头发，“这破逻辑，谁写的啊？” 电脑屏幕上是她接的一个小外包， supposed to是个简单的网页改版，结果改来改去就改成了一坨翔。客户那边催得紧，老板那边也追得狠，搞得她脑仁子疼。她感觉自己像是被窝绑架了，动弹不得，只能疯狂敲代码，希望能提前把事情搞定。 敲了没半天，屏幕上突然弹出一个提示，红字写着“连接错误”。杨辛亏眯起眼睛，手指悬在半空，没立刻去点。这种错误她见得多了，大部分时候是网络问题，有时候是服务器崩了，也有时候……是代码真的写得烂到姥姥家了。 她叹了口气，把东西往旁边一推，拿起水杯灌了一大口。水是昨天剩下的，凉得跟冰块似的，但她现在也顾不上这些了。她瘫在椅子上，盯着天花板的裂纹发呆。 不知道怎么就想到Reid了。 上个礼拜她被人跟踪，当时真是吓坏了，一路狂奔到公司楼下的便利店，一头扎进去就报了警。警察来了之后，她才敢喘口气，手机恰好响了，是Reid打来的。她当时脑子乱糟糟的，没说两句就挂了，结果没过五分钟，那个男人又打过来，问她没事吧。 后来听警察说，那个男人被教育了一顿，大概是喝多了才敢乱晃悠。但杨辛亏心里还是有点别扭，就是觉得，要是当时在场的是Reid，可能就没那么狼狈了。 这念头一起，就有点挥之不去。 她摸出手机，翻到那个联系人，屏幕有点暗，她按了按屏幕才亮起来。Reid的名字后面备注着“先生”，是她自己改的，本来是“警官”。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改了，也没人问，她自己也给忘了。 她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对话框，看着里面几条模糊的聊天记录，手指轻轻点在屏幕上。对话框里大多是她发的，些碎碎念，比如“这破代码编到头大”，“客户又找茬了”，“老板今天又提了要求”……Reid的回复很少，大多是几个字：“注意安全”，“有事说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