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谁是局中人

药水还是这么苦，林微雨的牙关不自觉地颤了颤，可全身力气像被抽干似的，连哼一声都费劲。她感觉自己像块扔在化工厂的抹布，浑身都沾满了泥土和酸臭味。 意识在模糊和清醒间飘忽。她好像听到走廊里有脚步声，叽叽喳喳的，还有男人低沉的嗓音，具体在说什么她听不清，但那语气里的不耐烦像根针，扎得她后脑勺发疼。 “该死，又睡着了。” 男人似乎是骂人，又像是自言自语。林微雨眼皮掀了掀，迷迷糊糊看见个高大身影走进来。男人穿着剪裁考究的西装，肩宽背直，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气。他手里捏着个文件，眉头拧得死紧，时不时扫过来几眼病床方向。 啧，这顶顶熟悉的冷脸。林微雨心里补了一刀——江寒泽。那个动不动就把她扔进精神病院，然后眼不见为净的大佬。 她往被子里缩了缩，把头埋得更深。反正她现在是彻底废了，连躲都躲不好。江寒泽就算有千般不是，她好像也回不了头了。前阵子医生说她情况稳定，可以出院，可她总感觉像掉进冰窖的老鼠，哪还敢踏出这个门半步。 “江总，您要看病人？”一个年轻护士探头问。 江寒泽头也没抬，直接“嗯”了一声。 护士小跑着去打铃，脚步声噼里啪啦的。林微雨继续装睡，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。她盘算着，江寒泽会不会又来跟她谈“病情”？会不会又觉得她脑子不清醒，强行给她灌那些莫名其妙的药？ 那药真的要命，喝下去胃里翻江倒海，脑袋更晕乎。她宁愿难受，也不愿喝那些东西。可不吃吧，江寒泽又不允许她出院，还时不时派人“关心”她。真是……什么都干不了，又得看人脸色。 脚步声停在床边。“醒了？”江寒泽的声音冷冰冰的，但不像之前那么拒人千里。 林微雨哼唧了一声，装死。她就是想看看，这次这男人又想跟她扯什么犊子。 房间里安静了好久，只有吊灯转动的嗡嗡声。林微雨能感觉到那道视线像X光一样扫过她的脸，从头发丝到脚后跟，连她脑子里想的什么他都知道似的。 “药喝了吗？”江寒泽终于问。 “没……”林微雨的声音闷闷的。 “需要我喂你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