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初露锋芒

老王睁开眼，头疼得像被灌了三斤二锅头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视线模糊地扫过四周。这不是他那张一看就超过十五年的旧公寓，也不像公司那逼仄的格子间。触手一片冰凉，还有隐约的水声。 他“腾”地坐起来，差点把刚夹着裤腰的睡裤撸到腿上。脚下踩着的是湿漉漉的草皮，带着夜露的寒气。周围一片漆黑，只有几盏轮廓模糊的灯光亮着，勾勒出看台黑压压的人群影子。 “操！”老王猛地拍了一下大腿，这动静把旁边一个睡眼惺忪的黑影吓了一跳。那人迷迷糊糊地坐起来，操着一口带着浓重口音的中文吼道：“谁他娘的？一大早鬼叫唤什么！” 老王揉着太阳穴，下意识想骂句脏话，喉咙却发干发紧。看着眼前这人，四十来岁，满脸油光，穿着脏兮兮的T恤，手里还拎着半瓶可能已经冰掉了的啤酒。再扫一眼对方身后的球衣，刺眼的红色！他倒吸一口凉气，这不是他前一天骂得最惨的那支球队——红魔的替补席吗？ “你……你也是在这？”老王弱弱地问。这身衣服，这地方，这人口音……难道真他妈熬夜看球看穿越了？这剧情也太他娘的狗血了吧！ 那替补队员打了个哈欠，自岀地补充道：“不然呢？今晚指导（自家球迷对教练的昵称）换了我上场，我这老胳膊老腿的，不得出来透透气？再说了，你谁啊，睡我旁边这半天了，吵死了。”说着指了指老王，又打了个更响亮的哈欠，“靠，困死我了……” 老王脑子嗡嗡的，看着眼前这人黑洞洞的眼睛，鬼使神差地问道：“你……懂球吗？” “懂球？”那替补队员眼睛一瞪，“我 ain't the f***ing Einstein 你知道不？球踢得咋样，还用问？我跟着这队十年了，比赛看得比你还多！怎么样，没吓尿吧？” 老王嘴角抽了抽，这口音，这不像是能说出“中场嗅觉堪比咸鱼”这种高级吐槽的人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压低声音：“我……我是球迷。就，就特别懂这个。” 他想找个台阶下，顺便确认一下这不是梦。 “球迷？哦。”那替补队员哼了一声，又趴下了，“夜深人静的，你一个球迷不睡觉跑替补席这鬼地方来干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