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破碎的宁静

“谁啊？”林晚一边问，一边趿拉着拖鞋过去开门。雨点顺着屋檐滴下来，溅湿了她的布鞋尖。 门外站着一个男人，一身高白色的衬衫，领口微微敞开，袖口撸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头发有点湿漉漉的，几缕贴在额角，右眉角还有一道不浅的划痕。他抬手揉了揉眉心，目光落在林晚身上，像是在打量。 “咳，”男人喉咙动了一下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沙哑，“打扰了，请问…这是晚风书屋吗？” 林晚“嗯”了一声，侧身让他进门。“什么事儿？下雨天还来。” 男人往店里走了两步，左右看了看，又停下来，问：“你…是店主？” 林晚点点头。这人眼神挺特别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 “我…想买几本书。”男人说着，从背包里掏出一本厚薄适中的画册，封面是深蓝色的，印着几笔抽象的线条，“这本，还有…”他犹豫了一下，又掏出一本，是策黑的《乌合之众》。 林晚接过来，在他面前展开画册看了看，“这本是新出的艺术集，原价三百。策黑的这本是经典，九成新，180块。” 男人伸手想掏钱包，被林晚按住。 “不用急，”林晚把两本书塞进塑料袋递给他，“我送你吧，看你路上还不知道要淋成什么样。” 男人愣了一下，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衣服，又抬头看了看林晚，她的手指因为下雨有些苍白，布鞋也湿了。他点点头，接过袋子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：“谢谢。” “有事就敲门。”林晚说完，转身回柜台。雨声哗啦啦的，店里突然安静下来，只剩下男人翻书的沙沙声。 几分钟后，男人走了。林晚透过玻璃窗看着，注意到他左右张望了一下，似乎在找人。 晚上收摊，林晚数着今天的钱，只有区区五十多块。那两本书，一本是艺术集，一本是心理学著作，都不是畅销书。她想起那个穿白衬衫的男人，他眉角的划痕是怎么来的？雨中迷路了吗？还是… 林晚摇摇头，把零钱放进柜台。雨还在下，老城区的夜总是来得快，灯光昏黄，行人稀少。她锁好门，准备回家，脚下的路有些滑。刚走到巷口，后颈突然被人轻轻按住。 “站住。” 林晚猛地回头，看到那个男人站在暗处，手里还拿着那本《乌合之众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