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楼下有东西在爬

王磊给老家父母打完视频，下楼买瓶冰红茶。晚风有点凉，吹得他呼哧呼哧喘了两口。九月份了，晚上夜校下课也没那么热了。 小区楼下电动便利店还没关门，老板娘正戴着老花镜修着指甲油，看见他进来，头也不抬：“冰红茶，还是老样子？” “对，谢谢。”王磊接过自热泡面似的冰红茶，找个角落靠墙坐着。柜台后面堆着些啤酒，瓶盖子砸得噼里啪啦响，他看两眼手机，信息还是醒目地躺在收件箱里，没回。 买完东西走出便利店，背后好像有人。他一个后视镜扫过去，空空如也。这楼道灯坏了两天了，晚上黑咕隆咚的，好几次都差点被垃圾桶绊倒。他嘀咕一句倒霉，加快了脚步。 刚走到单元门，眼前突然多个人影。穿着深蓝色连帽卫衣，背对着他，看不清脸。王磊皱眉：“喂，麻烦让让，没看见人吗？” 没回答。那人像块石头一样杵在那儿。王磊心里起疑，往前走了几步绕开，伸手就要推他。 “哎呀！” 手臂被死死抓住了，力道不小。头顶传来压低的男声：“你小子找我？” 王磊吓一激灵，猛地一挣。对方没撒手，反而抓得更紧了，压低声音：“巷子口，不是这儿。” 王磊脑子嗡的一声，这谁啊？跟踪狂吗？他使劲想把对方的手甩开，那手臂跟铁链子似的纹丝不动，反手就能把他拽个趔趄。“你松手，不然喊人了！” “怕什么？晚上谁听见。”对方冷笑一声，突然往旁边一使劲，把王磊的胳膊制住，往便利店里拽。 王磊惊得差点把刚买的冰红茶泼了。“你到底谁？你想干什么？” “借伞。”对方压着嗓子说，气息喷在他耳边，“巷子口，左转第三个灯下，红伞。” 便利店里光线昏暗，四四方方的房间就他两个人，老板娘在柜台后面自顾自地刷手机，根本没注意这边。王磊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搞蒙了，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刚才那个短信怎么这么邪乎？现在又被这货堵在店里，力气还比他大。 “放开我，不然我真喊了！”王磊色厉内荏地吼道。 “喊啊。”对方轻蔑地笑了声，突然拽着他往旁边的破纸箱堆摸去。 王磊刚想使绊子，手被死死按住，只觉得对方手指冰凉又粗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