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捡漏

老头子哼哧哼哧把水壶放回灶台，水汽氤氲里，他那张褶子多的脸看起来格外模糊。电视里正演着啥，俩小孩在炕上打滚撒野，小自行车都推到炕桌底下去了，那响动跟给这破屋子捣乱似的。 蒋薇扒拉了两口粥，那黏糊糊的玩意儿在嘴里寡淡得跟嚼沙子似的。她眼盯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，心里头把家里这帮人骂了个遍。爹不中用，妈没见识，弟弟还小得跟个麻烦精似的。偏偏还有个继母，带着个拖油瓶，眼珠子都恨不得贴在蒋薇身上。 “妈，能再给我盛点汤吗？这粥太硬了。”蒋薇把碗往桌上一推，声音有点冲。 老娘正拿着抹布擦桌子，闻言回头瞪了她一眼：“啧，就你这毛病，怪不得长不大。汤没了！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一句，“自己上厨房舀去！” 蒋薇撇了撇嘴，不情不愿地爬下炕。她娘是勤快人，但脑子有点直，犟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这要是搁前世的她，早掀桌子了，不过现在……得悠着点。身体这具躯壳还这么嫩，家里条件又差，真撕破脸皮，吃亏的还是自己。 她娘看她那副磨磨蹭蹭的样子，又好气又好笑：“跟你说了多少次，慢点慢点，地滑！小心绊着！” 蒋薇应着声，小步跑进厨房。锅里的粥还咕嘟咕嘟地冒着泡，底下火烧得挺小。她伸手想舀，手刚碰到锅沿就被烫了一下，赶紧缩回来。这厨房太旧了，锅灶都锈迹斑斑，水壶甚至有点漏水。 她娘在旁边看着，摇了摇头：“贼是贼，心是善的。知道你胃不好，熬得慢点，煮得软和点。你这孩子，就是嗓门大。” 蒋薇舀了点汤，又倒了杯热水，慢慢兑进去，这才喝了口。温度合适多了，至少不那么难以下咽了。她想起前世，住在这条街，隔壁老王家的楼皮子都翻新过两茬。那时候她还是个学生，兜里几个钢蹦都要掰着花。现在重生回来，还是这破房子，爹还是那个老毛病，娘还是那股子实在劲儿。 “妈，我问你个事儿。”蒋薇放下碗，直视着她娘的眼睛，“那两邻居家，老王家那块地，是不是快拆迁了？” 她娘愣了一下，随即皱起眉头：“拆迁？你说张建国那套老房子？前阵子说要拆，后来又没动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