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初入学堂

老头子放下碗筷去倒水，氤氲的热气模糊了电视屏幕，那俩小人的戏可没停着。蒋薇扒拉两口剩粥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心里骂咧咧的——这破粥跟嚼沙子似的。老头子倒水回来，声音从厨房传来：“想当年，咱也吃不好穿不好，愣是硬过来了。现在日子好到这个份上，你还挑三拣四。” 蒋薇哼一声，心里嘀咕：老土。搁你们那时候，能吃上白面都烧高香了，现在精米白面吃着都烦。她把碗往桌上一推，起身走到墙角，扒拉那堆缝出来的布头。这些玩意儿在前世，扔都扔不掉，可在这儿，连个垫脚的都不够看。她扯过块深蓝色的布，上面还沾着点洗不掉的油渍，嘴里嘟囔：“就这玩意儿，还当摆设？不如给我打个包，回房里当被面。” 老头子哼了声，没搭理她。电视里紫薇正抱着额头哭呢，皇上那傻样还在哄。蒋薇拿起布头，指尖划过粗糙的布料，心里盘算起来。这得改改家里的环境了，老掉牙的玩意儿，看着就不得劲。她想到前世的商场黄金地段，脑子里灵光一闪——这破布头，或许能变出点花样来。 正琢磨呢，屋里传来声响。老妈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，手里拿着刚洗好的菜，眼睛往这边扫了扫，又立马低下头，继续擦手：“薇薇，洗手准备上学了。”声音不大，但那点尴尬劲儿藏不住。 “知道了。”蒋薇应了一声，把布头往旁边一扔，起身去了洗手间。镜子里映出她稚嫩的身子，但眼神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沧桑。她挤上洗面奶，搓了搓脸，心里想着明天的学校。 前世的她，就是这儿小学毕业的。那时候，班上五十多号人，挤在一个大教室里，黑板擦得锃亮，老师提着粉笔头走过来走过去，要求严格得跟老虎似的。班主任是数学老师，戴个老花镜，鼻子尖尖的，批改作业时那叫一个严，不及格的试卷直接在讲台上晾，脸皮薄的可能当场就哭了。 蒋薇想起那时候的自己，才九岁，正处在男女懵懂的年纪，每天都有新发现。那时候的她，也喜欢捣鼓些小东西，偷偷在课桌底下画画，被老师发现时，吓得脸都白了，但心里却偷偷沾沾自喜。那时候的她，老爹酗酒是她心头的一根刺，继母带着弟弟搬来后，家里的日子更是难熬，亲妈又没见识，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