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重生九零

"头能缝上不？要不明天让老王给捯饬捯饬。"蒋薇爸端着搪瓷缸子，嘴里叼着没点燃的烟，眼神飘忽地盯着电视里正演的《还珠格格》。 蒋薇正扒着碗里的泡饭，瞥了他一眼。"缝？缝了留着当摆设呢。"她扒拉了两口米，嫌弃地看一眼粥。这米是老娘早上从菜市场淘来的陈米，嘎嘎硬，煮半天都不熟。 她爸嘿嘿笑了两声，把缸子往炕桌上一墩。"少贫嘴，跟你妈说一声，头晚上炸的猪头肉就着凉粥，早上再吃点啥。"顿了顿，他叹了口气，"老蒋这身板，也就喝两盅还能顶事儿..." "行了行了，又喝。"蒋薇要是再听下去，这碗饭真可能泼出去。她爸三天两头喝得酊酊大醉，不是摔折胳膊就是砸坏家具，嘿，每次还怪墙角那只耗子偷了他的威士忌。蒋薇打小就觉得这家门槛都立不住，迟早散伙。 "哎哟，薇薇回来了！"还没等她反驳，自个儿屋门"吱呀"一声开了，她妈系着碎花围裙，手里还拿着刚洗的菜叶子，眼睛瞬间就亮了，"妈给你留了鸡蛋！" "搁那儿呢。"蒋薇一指炕桌上那只裂了缝的蓝边瓷碗。 她妈赶紧走过去，嘴里念叨着"哎呀哎呀"，伸手就要去拿。蒋薇顺手把碗往自己这边拽了拽——这碗是她攒了好几天的早餐。"妈，我这儿也有。" "没事没事，妈早上多炒了俩鸡蛋，你一个人吃不够。"她妈不由分说把碗塞到她手里，挽着她的胳膊就往厨房走，"你也累了，歇会儿。" 蒋薇能累？重生以来她已经跑了好几个菜市场，货物表记清清楚楚，就等着这九零年的菜市场还堵不堵。 正合计中午怎么吃，自个儿屋门又被推开了。她眼尖看见个不协调的身影，是她继母带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男孩站在门口。 "哟，蒋薇回来啦。"她继母脸上堆着笑，眼睛却瞟向别处，手里的布包刻意往怀里藏了藏，露出一角颜色崭新的毛线。 蒋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俩人一进来，她爹就认不出人似的，继续催眠自个儿："今儿天儿不错，晚上出去溜达溜达..." "哎我跟你说..."她妈凑过去，声音压得低，"你李阿姨带了点红枣来，给小宝补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