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皱着眉，没好气地应了一声：“知道了，教练，我……”

“知道什么？知道你每次防守都要送两次犯规去啊？”教练嗓门又拔高了八度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地砸在林峰脸上，“我收你工资是让你在场边当观众看的？还是让你像个二百五一样被判技术犯规？丢不丢人？”

林峰的脸涨得通红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昨天练的是什么玩意儿？他压根没看清那个后卫的假动作，直接一个抡臂就把人撞出了界，结果被判犯规。更气人的是，全场观众都笑了，连他最好的哥们儿李浩都忍不住在下面嘀咕：“林峰，你这防守，比后卫还跑得快。”

汗臭味，球衣味……林峰差点没吐出来。他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。他最怕教练这么说他，尤其是在更衣室里当着一群人的面。这让他觉得自己像个笑话，一个上不了台面的笑话。他一直都想证明自己，证明自己不是个废物，可每次关键时刻，他都在犯低级错误。

“行了行了，不说了。”教练大概也说了半宿，见林峰黑着脸，知道再说下去也是白费力气，清了清嗓子，“你先去冲洗一下吧，今天下午还有一场表演赛，你跟小个子后卫多跑跑位。”

林峰闷闷地应了一声，转身就往外走。他不明白，自己明明拼尽全力，为什么总是得不到认可？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，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，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。他这是怎么了？难道真的脑子进水了？

皱着眉边走边想，来到更衣室外，推门而入，里面已经空无一人，只剩下哗哗的流水声和消毒水的味道。林峰脱掉湿透的球衣，仰头就喝了一大口水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让他舒服了不少。

就在这时，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林峰掏出来一看，是一个陌生的号码。他皱了皱眉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按下了接听键。

“喂？”他问道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：“你好，请问是林峰吗？”

“我是，你哪位？”林峰有些不耐烦，更衣室里这么多人，谁稀罕给他打电话啊。

“我是……” 没等对方说完，林峰突然愣住了，眼睛瞪得溜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