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同居时光

“老曹，今儿个这茶馆倒是热闹了些。”老李头搅动着茶碗里的茶叶，眼珠子滴溜溜一转，盯着眼前几个高鼻梁、蓝眼珠的洋人。“嘿，都是些洋行里的买办，听说洋行都开工了，这帮人日子又好过了。” 老曹端着茶壶过来续水，浓重的茶香混着樟木头的味道在茶馆里飘散。“可不是嘛，这年头，谁手里有钱谁就是爷。洋行开工，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进去混口饭吃。” 老李头啜了口茶，咂咂嘴：“嘿，我瞅着啊，今儿几个跟别的洋人不一样。那西装都熨得板正，手上戴着金表，腰里别着怀表，还对咱们东方面孔的茶客唤‘先生’、‘老板’的。” “那是，洋行大买办，身份自然不同。”老曹撇撇嘴，“不过依我看，他们一个个贼眉鼠眼的，心里都揣着小九九呢。” 老李头哼了一声，心里却琢磨开了：“洋人这么多，上海滩到底发生了啥？这年头，人心惶惶的……我得去趟北站，看看能不能打听到点啥。” “行，老李头，今儿个就随你。”老曹放下茶壶，“不过去北站得小心点，这年头，国民党跟共产党 Declare War 了，街上巡逻的军队时不时还跟谁’dan一架，小心别卷进打斗里。” “知道，知道。”老李头摆摆手，“我瞅着啊，那些学生最近总往我这茶馆跑，眼睛都熬红了，估计又在搞什么‘反帝反封建’的。”他心里叹了口气，“这帮孩子，真TMD有股子拗劲儿。” 老李头揣着几个包子，背了个布袋，出了茶馆。上海的冬天冷飕飕的，呼啸的北风刮得人脸生疼。他紧了紧身上的旧棉袄，加快了脚步。 “老李头，你去哪儿啊？”一个裹着围巾的小姑娘喊道。 老李头回头，笑了笑：“去北站送点吃的。” 小姑娘眼睛一亮：“真的吗？我也去！我叫小红。” “行啊，正好顺路。”老李头应了一声。 两人一老一少，穿过几条小巷，终于到了北站。火车站人山人海，拥挤得像一锅煮沸的粥。老李头好不容易挤到出站口，只见一群学生围在铁栅栏边，个个面黄肌瘦，眼神却亮得惊人。 “老李头，你来了！”一个戴着眼镜的学生喊道。 老李头连忙把包子一个个递过去：“孩子们，先填饱肚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