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夜色撩人

这年头上海滩，夜生活比白天的还热闹。老李头坐在茶馆二楼，看着楼下人影晃悠，心里琢磨着今儿个又是个丰收夜。他叼着烟，手指头有节奏地敲着桌子，烟灰在桌上蜿蜒出了几道歪歪扭扭的痕。 楼下传来哄笑声，几个年轻后生正在赌牌九。老李头皱了皱眉，这帮小子，赢了就嘚瑟，输了就耍赖，跟他们似的，没一个正经。他想起自己年轻时候，虽然也爱赌，但总归还有个本钱，不会像现在这么没谱。 “老李头，您这‘夜来香’可是真有绝活啊！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老李头转头，看见是隔壁里弄的赵寡妇，她手里还拎着个小包袱，眼睛里闪着精光。老李头嘴一撇，“赵大妹子，您这不是明知故问嘛。我这茶馆，不就靠这点人气儿？” 赵寡妇嘿嘿一笑，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道：“您跟我说实话，那几个共产党，您到底帮了他们多少？我听隔壁王嫂子说，您近来跟他们走得很近啊。” 老李头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继续磕着烟袋：“共产党？他们算什么？我老李头，就一开茶馆的，能帮什么忙？不过是几顿饭，几件衣服罢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再说了，他们也是给人当牛做马的，我帮他们，不也是帮我自己？” 赵寡妇半信半疑，但没再追问。她知道老李头嘴巴严，问也是白问。她转了转眼珠，忽然灵机一动：“哎，老李头，您听说了吗？巡捕房最近在查紧了，说是查那些‘红匪’，您这茶馆，可是他们的老窝呢！” 老李头眉头一挑，心里却没多大波澜。他穿越这么多次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他淡淡道：“赵大妹子，您就别瞎操心了。我这茶馆，生意再大，也不至于惹上那种麻烦。您要是真担心，就少来我这儿，省得惹人怀疑。” 赵寡妇被老李头说得一愣，随即笑道：“得嘞！我还是您老茶馆的常客。不过啊，您可得小心点，这年月，什么事儿都能发生。”她说完，拎着包袱，摇摇摆摆地走了。 老李头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暗叹：这年头，人心惶惶，连个开茶馆的都得小心翼翼。他自个儿又吸了口烟，看着窗外，夜色渐浓，上海滩的夜，永远这么热闹，也永远这么危险。他得赶紧把这茶馆守好，不然，这乱世里，谁也保不住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