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寻仇,他爬上仇家酒楼后窗,手擦着冰凉窗沿往下瞅。楼下喧闹,酒气混杂着烟火味,透着人间烟火气。掌心被划破,血珠滴进酒碗里,几个豪客还在拼酒,谁理他这孬种。
他想起幼时偷喝的那瓢酒,苦涩,像如今这处境。
第七章 爱情线
陶羽把剩下的半个面包塞进嘴里,干咽下去,喉咙里像吞了把砂纸。屋檐下风太大了,呼呼地刮着,把他的单薄衣袖吹得猎猎作响。面包渣掉进嘴里的时候,他差点没呛着。
这破地方真不是人待的,他想。底下酒楼里吵吵嚷嚷的,吃相难看,喝酒的声音混着划拳吵骂,震得檐角的风铃都快断了。他缩着脖子,把破棉袄裹紧了些,可还是冷得不行。
忽然,底下传来一阵骚动,尖叫声和桌子翻倒的声音夹杂在一起。陶羽好奇地往下一瞅,想看看这帮孙子又干啥。手不小心碰到窗沿冰凉的玻璃,划破一道口子,血珠子“嘀”地一声掉进旁边面上的酒碗里。
几个喝酒的还浑然不觉,吵得更凶了。有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摔了酒碗,一脚踹翻了旁边桌子,骂骂咧咧地走了。陶羽看着那碗酒,想起小时候偷喝爹藏的那壶烧刀子,也是这么浑浊发黄,闻着就上头。那时候偷喝,是偷偷从灶台底下摸出来,瓶子一拧开,酒精味冲鼻子,喝下去直烧喉咙,可那会儿觉得就是天底下最好的东西。
现在?现在连个混浊的酒碗都看不着。他摸了摸掌心,渗出的血珠子很快被风冻成了冰碴子。这疼啊,比饿还难受。
他想起钱包被那帮杂碎扔出去的声音,像条死鱼在地上蹦跶了半天。钱肯定全没了,连买棺材的钱都不够。那帮人做事向来不按常理出牌,杀人放火,啥事干不出来?前阵子村里老王家被他们欺负,王家老爷子活活给打成一具干尸。
陶羽心里发毛。他现在手上没一分钱,身上没一件像样的衣服,就揣着两三个干硬的馒头,和手里的这把锈得发光的柴刀。这刀是他爹留给他的,现在成了他唯一的依仗。
他得找点吃的,不然等会儿真要被饿晕了。底下吵闹声渐渐小了下去,估计是酒喝完了,都散了。陶羽打了个哆嗦,悄悄把身体探出去一点,朝街上瞥了眼。
街上稀稀拉拉几个行人,都裹着厚厚的衣服,低头快步往前走,像 怕沾上什么脏东西。路灯昏黄,把人影拉得老长。陶羽往街角一个不起眼的小面馆方向摸去,那家面馆掌柜是个独臂老汉,待人还算和气。
他摸了摸怀里,只有那几个硬邦邦的馒头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