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汤手与 Espo

凌晨六点半，凌依然被手机闹钟叫醒。她挣扎着坐起来，脑袋还有点懵，脑子里全是昨晚追剧时没关的剧透漏洞。她抓起旁边的手机，屏幕亮着，显示的是一条短信：「依然，今早九点老地方见，带脑子。」字体冷淡，是易谨离那标志性的签名。 凌依然翻了个白眼，这男人，真是认定了今天必须抬杠就抬到底。她骂骂咧咧地爬下床，在衣柜里翻衣服，把能找到的最宽松的T恤套上，草草抹了把脸，抓起钥匙就冲出了门。 公司楼下早餐摊已经人声鼎沸。凌依然挤进人群，点了一碗牛肉面，面汤看着就油腻。排队的时候，她看见易谨离背对着她，正低头看手机。男人穿得一丝不苟，即使在这样嘈杂的环境里，也像一块冷静的磐石。 「凌依然。」易谨离抬眼，目光毫无波澜地扫过她，声音平稳无波。「你今天站的位置，是别人排队的地方。」他说这话的时候，嘴角甚至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 凌依然挑眉，故意把碗往前推了推。「怎么？易大经理，这是你的地盘？别人来吃你管得着？」她说话从来不肯让步，哪怕明知自己理亏。 易谨离弯腰拿起碗，动作流畅地走到她面前坐下。「不是我的地盘，是规矩的地盘。你挡着别人，是影响公共秩序。」他咬着筷子头，眼神锐利地盯着她，「还是说，凌依然总监，你连这点常识都没有？」 凌依然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只能吐了吐舌头。「好，好，我走。」她把碗推回去，挤出人群。 走到公司门口，看见易谨离的车正好停在那里。他开门下车，顺手接过她手里的文件袋，动作行云流水。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，全程无交流。凌依然靠在电梯壁上，心里不爽。这男人，永远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，偏偏又处处压制着她。 电梯到了顶层，两人在自己的楼层分开。凌依然推开办公室门，里面已经有同事在埋头苦干。她放下文件，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。 「凌总监，这个 Espo 系统的账号，你抽空看一下。」一个年轻同事推了推眼镜，递给她一个平板电脑。 凌依然接过平板，屏幕上是一堆密密麻麻的代码。她皱着眉，大概扫了几眼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