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难言之隐

“操！这破手机跟吞了电老虎似的！”江小洋把红米4A揣回兜里，从车头窝里爬出来，活动了一下发僵的脖子。头顶日头毒得跟火烧一样，晒得他脸上火辣辣的疼。他扯了扯皱巴巴的T恤，汗顺着脖颈子往下淌，直往嗓子眼里爬。 旁边那辆挂着“XX市中医院”牌子的白色面包车也开了过来，停在不远处。车门“咣当”一声打开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姑娘快步下来。她手里还拎着个医药箱，浅蓝色的连衣裙被汗水浸湿，贴在身上，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肢。阳光底下，那双会说话的眼睛亮得惊人。 “江医生，到这儿来吧。”姑娘的声音清脆，像夏天的泉水，带着一股子凉意，“王建国那小子送来的病人，腿上中了蛇毒，情况挺急。” 江小洋瞥了一眼姑娘手里的药箱，又抬头看了看白墙上那块模糊的“仁心大医江小洋”木牌，嘴角抽了抽。这破地方，还搞这套，跟乡下卫生所似的。心里嘀咕着，脚步却没停，跟着姑娘往里面走。 看堂屋时候，人还挺多。几个病号歪七扭八地靠着墙坐着，面对面的两张桌子堆满了病历和药瓶。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男人被两个护工架着，嘴巴歪着，左手像鸡爪子似的蜷成一团，绷带勒得皮肤通红。 “江医生，快！这小子疼得快晕过去了！”姑娘指着那男人喊道，声音里带着一丝急促。 江小洋走过去，搭了搭那男人的脉。手腕子上的皮筋都快勒断了。他眉头一皱，又凑近仔细看了看那男人的伤口——左手小拇指指甲盖边缘，几点乌黑色已经扩散开，周围皮肤红肿发亮。 “中毒了，是五步蛇……”江小洋一边说，一边从药箱里摸出银针，“准备一下，得给他放血。” 旁边一个戴着老花镜的老头慢悠悠地晃悠过来，嘴里嘟囔着：“哎呦喂，这江医生是年轻人？看着毛毛躁躁的……” “马大娘，您老又养了俩孙子，跑我这儿来闻味儿啊？”江小洋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，_pattern_ 把针包往桌子上一扔，“开针！” 那尖嘴男人被护工按着，脸色煞白，冷汗直冒。江小洋手法又快又稳，手指翻飞间，几支银针刺入手臂各处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