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执子之手

陈默帮她把书捞出来的时候，书页已经皱得像纸条，内容估计也全湿了。姑娘咬着嘴唇，小声说：“谢谢。”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。 “你这人，真是傻得可爱。”陈默看着她，觉得心里那根紧绷的弦松了松。他蹲在那儿帮她拧书页上的水，手指偶尔蹭到她手背，姑娘立马缩回来，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。 他没多想，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泥点，转身走了。姑娘望着他模糊的背影，呆了好一会儿。 后来陈默才知道，她是苏锦。那天她为了赶稿，被朋友骗来参加婚礼，结果被男朋友抓包，连夜想离家出逃。那本书，是她的手稿。 再遇苏锦，是三天后。她躲在咖啡馆角落，看着手里的照片出神。照片上是她和另一个男人，笑得灿烂。陈默坐在她对面，要了杯冰美式，盯着奶茶缸发呆。 “在看什么？”陈默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苏锦抖了一下。 苏锦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奶茶洒出来几滴。她慌忙道歉，陈默摆摆手，指了指照片：“你男朋友？看着挺帅。” 苏锦的脸有点僵：“分手了。” “哦。”陈默点点头，又补充，“但未必是分手。” 苏锦抬头看他，眼睛亮亮的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 “直觉。”陈默摊手，想起那天雨中她抱着书的样子，“有些人，就算分手了，也忘不了。” 苏锦愣在那儿，半晌才小声说：“你……那天帮我书，叫什么名字？” “陈默。”他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，“你怎么知道我？” “报应啊。”苏锦苦笑，“那天的雨，我请人去挡了。结果今天，奶茶缸就撞洒了。” 陈默失笑：“好巧。” “不是好巧。”苏锦盯着他，认真地说，“上次我抱着书想走，你拦我的时候，眼神很亮。不像普通人。” 陈默沉默了。是啊，他不喜欢这种突然的亲近，但苏锦身上有种说不出的磁性，像雨天里的湿发，又像避雨的咖啡馆，明明该讨厌，偏偏忍不住靠近。 那天之后，陈默发现自己开始找苏锦的零碎时间。帮她挡掉那些奇怪的电话，在她加班时买宵夜，甚至在她不小心淋雨时，开车出现在她 devant de la maison。 “陈默，”苏锦有次突然喊他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你要不要跟我赌一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