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成明关系

陈默蹲下来的时候，看见那姑娘的裙摆都湿透了，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姑娘抬起头，雨水顺着她睫毛往下掉，眼睛红红的，像是刚哭过。但她没看陈默，反而又把怀里那本破书护紧了些。 “需要帮忙？”陈默问。声音有点哑，不知道是因为没吃饭还是这天太闷。 姑娘这才注意到他，愣了一下，雨水把她的脸冲得发白，嘴唇都发紫了。她咬着下唇，没说话，只是默默把书往怀里又揣了揣。 陈默啧了一声，伸出手就去抠她的胳膊。“怎么着，抱着一本破书能当雨衣？”他没恶意，就是觉得这姑娘傻得可爱。 姑娘一惊，往后缩了缩，但没躲开。她手心里都是书页浸出的墨水，冰凉凉的。陈默皱着眉，还是把外套脱了，往她身上盖。姑娘下意识手抖了一下，把书往怀里捂得更死。 “愣着干嘛，把伞借我。”陈默把伞往她那边倾斜。他自己是明了的，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，姑娘这状态再僵着，真可能就冻出个好歹。 姑娘沉默半天，才小声说：“谢谢。” 雨点砸在伞面上，噼里啪啦的。陈默把伞柄塞给她，自己抱了她的书，往街边躲雨的屋檐下走。姑娘跟在后面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扑进他怀里。 陈默伸手扶住她，两人离得近了，他才发现姑娘耳朵尖尖都是红的。姑娘手抖得厉害，把伞往他那边又偏了偏，嘴上还怪道：“你伞小，别全淋湿了。” 陈默“切”了一声，把伞柄反过来塞她手里，自己又去抱书。书封都湿得能拧出水，但他倒是不嫌麻烦，反正是破书，泡坏了也无所谓。 “你家住哪儿？”陈默问。他得先送姑娘回家，不然她真怕这傻姑娘又抱着书在街上站一夜。 姑娘咬着唇看了看他，没直接回答。陈默皱眉，低头看她脚上那双破布鞋，鞋带都散了，脚趾外露着，冻得发白。他直接蹲下来，卷起裤腿，把姑娘的脚往自己裤腿里一塞。 姑娘一惊，往后缩，陈默眯着眼：“干啥？我裤子厚实，暖和。”他自嘲地笑了笑，声音里带了点萧索。自己都单身好久了，这种事还是头一回干。 姑娘脸颊肉一抖一抖的，最后还是没说什么，把脚伸进他裤腿里。陈默打了个寒颤，赶紧站起来，把伞往她那边又推了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