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夜已经深了，老王教授捏着半截烟，在实验室里踱步。这烟抽得没滋没味，烟丝是捡来的，火柴也是。教授这老顽固，就是爱省钱，非说这破玩意儿能聚气。他不信那套，就爱研究些透支脑细胞的玩意儿，什么塔罗牌、通灵板，十八线以下的全给他摸了个遍。有人骂他搞封建迷信，他咧嘴一笑，满嘴的牙都快掉光了，还硬说这是古代科学。 实验室里堆满了各色古怪玩意儿，从埃及来的黑曜石，到日本浮世绘风格的护身符，再到自己画的符咒，贴得跟狗皮膏药似的。墙上挂着一面古老的星盘，指针歪歪扭扭，像是被谁动过。老王教授凑过去，眯着眼看，嘴里嘟囔着什么，大概是又忘了自己刚才想干啥。 “吱呀——” 楼下传来一声门轴转动的声音，不大，但在这寂静的夜里，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。老王教授猛地一激灵，把手里的烟往地上一扔，还没等我反应过来，他已经抄起旁边的登山杖，三两步冲下了楼。 “谁啊？！”他一边跑一边吼，声音带着点底气不足的哆嗦。 “吱呀——” 声音又响了一次，但这次更轻，像是有人故意放轻了手脚。老王教授抱着柱子没站稳，差点摔个跟头。他喘着粗气，死死盯着那扇虚掩的门，手心全是汗，登山杖都拿不稳了。 “老王，你瞎折腾什么呢？”我打着哈欠从楼上下来，手里还端着一杯早就凉透的枸杞水。 “别提了，下楼看看谁他妈的这么大胆，大半夜的还敢敲门！”老王教授没好气地嚷嚷。 门还是那么虚掩着，像是在嘲弄他。我凑过去，顺着门缝往里看了看，外面空荡荡的，连个影子都没有。我试探着推了推门，纹丝不动。 “行了吧，神经病。”我耸耸肩，“估计是你烟抽多了，眼花了。” “我眼花？”老王教授梗着脖子，“老子在大学教了多少年书，眼力比你还差？” 我懒得跟他争辩，转身往楼上走。刚走到一半，身后又传来“吱呀”一声。这下，我和老王教授对视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魂未定。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，声音都变了调： “走，咱们上去！” 我这辈子从没见过老王教授这么紧张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