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陷阱

前六章的事儿就先按下不表。老王和实习生小李在瘸子老刘的杂货铺里头，对着这张杀人手稿琢磨了半宿。油灯咣当咣当响，灯油都快干了。老王那手指头吧，隔三差五就往手稿上戳，跟戳猪蹄子似的。小李看着有点儿不是滋味，老王倒是不在乎，哼哧哼哧掏烟丝儿，点上火，对着那手稿呵了口热气。 老刘早就撂挑子了，铺子就这么大点地方，堆满了黄历、神签、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古董玩意儿。瘸着腿坐在柜台后头，脾气古怪得很。老王接手这摊子，也是闲得蛋疼，加上老刘确实有点邪门，半夜总见鬼影晃悠。 这手稿是老刘给的，他说是个上供的纸人，写了杀人的法子，最后那几笔像是自己渗出来的血，黏糊糊的。老王接过来的时候差点扔垃圾桶，后来想想，这是他退休前最后点事儿了，弄个小案子玩玩，打发打发时间。谁知道这破事儿比他伺候的所有案子加起来都复杂。 墨色的问题，老王琢磨了一宿，最后得出了个结论：像是隔了层东西，比如水渍或者油渍，把墨盖住了。意思就是，这墨水是干的，但不是自然干的，是被人弄成这样子的。这技巧玩得挺花，细活儿。 “小李，”老王把烟灰弹在桌面上，吧嗒吧嗒响，“你盯着这手稿看，别走神儿。” 小李赶紧点头，扒拉着手指头上的字。那字写得歪歪扭扭，像是喝醉了酒写的，又像是小孩子写的，但笔力又挺老道，透着一股子狠劲儿。尤其是最后那几行，描述得跟真事儿似的，怎么杀，怎么放火，怎么栽赃陷害，看得人汗毛倒竖。 “阴魂不散啊……”老王喃喃自语，“这手稿的主人，恐怕不到黄河心不死。” 老刘在旁边哼哼唧唧起来，好像是看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，手里还不停地在抖。老王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这老瘸子明明的精神头儿还行，怎么就看上了这种玩意儿。 “王叔，这手稿你是不是得赶紧扔了？”小李有点儿紧张，“这玩意儿邪性。” “扔？怎么扔？”老王叼着烟，眼神儿飘忽，“小李，你说这墨色……像是隔了层水渍，那水从哪儿来的？” 小李愣了愣：“水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