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预言中的死亡

老王把那本手稿又翻到中间那页，灯光底下泛黄纸页上的字迹像爬满了蛆虫，密密麻麻的。他皱着眉头，手指头在那些歪歪扭扭的字上戳来戳去。“这帮兔崽子，又写什么混账话……” “王队，”实习生小李眼睛瞪得溜圆，“这上面写的……跟之前我们查的连环杀人案现场描述，一模一样啊。” 老王靠在椅背上，呷了一大口二锅头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滚下去，心里头却更堵得慌。“狗屁都一样，”他咂咂嘴，“这帮写手就是抠字眼，把真事儿掏空了再卖回来。你看这格式，‘月黑风高夜，杀人放火时’，谁他娘的不懂编故事啊？” 小李却不敢说话，他盯着那页纸看了又看，越看越毛骨悚然。页面上除了字，还有几道歪歪扭扭的划痕，像是用指甲划上去的。“可王队，这手稿收上来多久了？我们之前没发现这种细节……” “啧，”老王又拿起那包皱巴的烟，“可能是新来的货色吧。现在这种东西多着呢，网上随便一搜，‘鬼牌’、‘通灵板’、‘杀人手稿’，什么玩意儿都有。都是些半吊子玩意儿，骗骗胆小的。” 他把烟拆开，抖了抖里面的火星子，点上火深深吸了一口。“不过……”老王话锋一转，“这帮写手有时候也真挺邪门的，能把一些真事儿里的细枝末节抖搂出来，唬人。就像这手稿，看着吓人，但仔细琢磨，一个破绽比一个破绽。” “可王队，我们上次查的那个案子……”小李的声音都变了调，“死者死前家里的窗户，确实被一道道划痕划出了这形状。当时没在意，现在看来……” 老王的脸抽动了一下，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。“你小子，想什么呢？”他猛地一拍桌子，“这案子都结了半年了！死者家属也得了抚恤金，封口费给的还不少。这手稿要是跟那案子真有关，你觉得他们愿意再花钱查？” 小李嘿嘿笑了两声，知道王队在逗他。“我这不是瞎猜嘛。不过王队，我们到底要不要跟上面说？” 老王把烟蒂在桌上一摁灭，烟灰四溅。“报？报个屁！”他骂了一句，“上面那帮只会画表的领导，要是知道了这是我们从一个瘸子杂货铺收上来的破纸片，他们得扒了我们一层皮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