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奇异笔记本

老王杂货铺，外头天刚擦黑，里头更显阴沉。一块褪色发黄的白板歪在墙角，上头用歪扭的字写着“招财进宝”，底下摆着几样东西：一包皱巴的烟，半瓶二锅头，还有个瘪了半截的麻袋，里头响着空空当当的。 瘸子老王正坐在柜台后面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眼皮耷拉得老大。他左腿有点瘸，走路一瘸一拐的，但手跟正常人似的，慢悠悠地往账本上划拉着。四十多岁，头发花白，脸上抹了层油光，跟这破烂杂货铺挺般配。 “又来？”老王抬头瞥了我一眼，眼皮没抬，声音倒是利索。 我咧嘴一笑，把个牛皮纸包往柜台上一撂：“老王，新玩意儿。” “啥玩意儿？又是有鬼的牌，还是杀人的手稿？”老王皱着眉凑过来，捏了把那包东西，入手沉甸甸的。 “都不是。”我把包递过去，“是个笔记本，纸质的，看着就新鲜。” 老王接过包，三两下就撕开了。里头露出一本封面发黄的笔记本，边角磨得卷了，像是被人翻来覆去地摸过。翻开第一页，一股陈年的霉味混着墨水味直往鼻子里钻。 “谁干的？”老王叼着烟，手指在笔记本上划拉着，“字迹潦草得很，看着像是个毛孩子胡写的。” “不是。”我摇摇头，“字迹挺正规，但写的是杀人记事。” 老王一愣，猛地抬头看我：“杀人记事？你小子别逗我。那玩意儿是犯法的！” “我可不是逗你，”我把笔记本往他面前一推，“上头写得清清楚楚，时间、地点、人物、手法，跟真的一样。而且，里头还有照片。” 老王凑近了，借着昏暗的灯泡瞅了瞅，脸色一下子就变了。他猛吸了一口烟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：“这……这他妈是真是假？” “真假我不好说，”我盯着那笔记本，“但上头写的事儿，听着就瘆人。什么半夜埋人，什么血字遗书，还有个老太太被刀捅了七刀……” 老王“腾”地站起来，后背抵着柜台，手死死攥着笔记本：“这是谁干的？想吓唬谁呢？” “老王，你先别急，”我递烟过去，“这事儿我们得查查。毕竟……” “毕竟什么？”老王打断我，眼神里透着一股警匪的精明，“我以前是警察，人命关天的大事，我能含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