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见

林晓星踩着点赶到《潮音》剧组的围栏外时，天刚蒙蒙亮。晨雾像一块湿漉漉的纱巾，把日出的光晕裹得软绵绵的。她揣着个小本本，眼神滴溜溜地转，像只刚出笼的麻雀，在门口探头探脑。 “林小姐啊，您可算来了。” 负责对接的剧组人员是个快六十岁的老嬷嬷，皮肤晒得黝黑，眯着眼睛看了她一眼，“里面那位……脾气不太好，您自个儿多担待。” 林晓星心里咯噔一下，嘴上却笑得甜得冒油：“没问题！王导放心，我就是来帮忙的，绝对不添乱。” 她这是把自己往火山口送呢。那谁，王导手下新来的编剧，外号“闷葫芦”，据说从剧本杀里出来的，行话一套套，人呢，比他笔下的角色还闷。林晓星接了部年代背景的剧，客串女二号，本来就是个酱油角色，但偏偏导演看中她的“灵气”，硬塞了个小爆发戏。这爆发，得靠“闷葫芦”来配。 “进去吧，人快到了。” 老嬷嬷挥挥手。 林晓星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了围栏。里面是个露天戏场，搭着简陋的景致，几个工作人员扛着器材，哼哧哼哧地调试着。 “王导！王导！” 一声带着点沙哑的呼唤，像根针似的扎进林晓星的耳朵里。 循声望去，一个穿着灰色连体服的男人正皱着眉头凑向一个监视器，他个子不高，戴着黑框眼镜，鼻梁上架得老高，侧脸线条有点太硬，唇色也偏淡，活像个从教科书里走出来的理论派教授。 林晓星咽了口唾沫，赶紧拿出小本本，准备先递上“和平友爱，互相尊重”的微笑。扎心了啊，传说中的“闷葫芦”真的长这样！看着比实际年龄要成熟不少，顶多三十出头，但这股子距离感，啧。 “那个……王导，我是新来的编剧，叫林晓星。”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慌不忙。 那男人像是没听见，依旧死盯着屏幕，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了两下。 林晓星笑容僵硬在脸上。好家伙，这年头，连搭讪都要被无视？她清了清嗓子，又往前挪了两步。 “王导！” 这次，男人终于抬起头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林晓星觉得自己脸上瞬间有点发热。那双眼睛……很锐利，像鹰隼，带着审视和……一丝惊讶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