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葡萄熟了

林晓晓心口有点发堵，这周长子，每次见了他都像照了个照妖镜，把她心里那些弯弯绕绕都看得一清二楚似的。她嘴上却撇撇嘴，“高兴什么，好久没见了，总得见见嘛。” 人前人后，她可丢不起这人。 周长子挑眉，眼角的皱纹笑起来，像两道浅浅的沟，“晓晓，你性子还是这么冲。” 他声音不高，但透着一股子让人信服的劲儿，“以前你就不怎么听人话。” 林晓晓哼唧一声，没吭声。心里头却想着，可不是嘛，她以前谁也瞧不上，现在倒好，看周长子都看丢了魂儿似的。这心里头的小九九，他自己没数吗？ 周长子也不追问，就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又道：“你杂货铺生意不错？我还以为你回来这么久，得吃上 deprivation 了。” 他脸上是看好戏的意思，但语气倒不坏。 林晓晓脸一红，“哪能啊，生意还行。” 其实，要不是隔壁村老王家那丫头三天两头来赊账，她这铺子早关门了。不过，这话她可不说。 “那挺好。” 周长子点点头，又道，“对了，你妈还好吧？我还以为你回来，她得跟着你闹腾一阵。” 林晓晓心里一紧，差点把刚泡好的茶水泼了出去。“我娘挺好的，就是……” 她没往下说，谁不知道她娘那脾气，跟块炸 antagonistic 的炮仗似的，一点就着。不过，周长子知道，她娘以前跟周长子家关系可好了，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掰了，听说是因为周长子他爹。 周长子眼神暗了暗，没再说话。气氛突然有点沉。林晓晓心里直发毛，赶紧找了个话说：“你……你那儿子呢？回来了？” 周长子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，又وس了回来。“嗯，回来了。” 他顿了顿，“上中学了。” 林晓晓松了口气，“那挺好，教育嘛，得抓。” “嗯。” 周长子又点点头，看着她，眼神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林晓晓觉得那眼神怎么那么熟悉，凭什么让她心跳都乱了。 两人就这么愣着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。林晓晓觉得周长子今天挺奇怪的，跟平时不一样，没那么周长子了，好像……有点绷不住了。 “我回去了。” 周长子突然说。 “欸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