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相亲对象是他

林晓晓正蹲在杂货铺门口择菜，几片发黄的小白菜叶子在她指间 Alternating between flapping and falling。那几片叶子在她手里磨来磨去，像是在和她较劲，怎么也洗不干净。巷子口的风吹过，将旁边晒着的辣椒画出的沙沙声都盖了下去。她这人吧，自从跟前夫张磊闹掰之后，就想离群索居，可村里就这么大，树上的麻雀飞过去都能看见对面的墙。张磊今日穿件洗得发白的衬衫，袖口还打着结，那是他老婆最常给他买的那种，透气却容易皱。手里拎着个超市塑料袋，里面装着两瓶啤酒和几包方便面，料子一看就廉价，跟他的品味如出一辙。 “晓晓。”张磊压低声音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。镜片后面那双眼睛，曾经是她心头的一颗刺，如今看过来，只剩疲惫和市井的油滑。“听说…你开杂货铺了？” 林晓晓“嗯”了一声，低头继续择菜。心里嫌烦，但又觉得顶不住他这么直接。要是换个寻常邻居，她早扭头走人了。再说，她今天刚在手机上约了个人，说是镇上班的，人不错。现在看来，八字不合，半路跑了个前夫来搅局。 “生意好？”张磊凑近点，一股廉价啤酒混着方便面的味道飘过来，熏得她眼睛直眨。林晓晓皱了皱眉，心想这味道，真是从袋子里渗透出来的。 “还行。”林晓晓言简意赅，手上的动作却更快了些，想要赶紧结束这尴尬的对话。 张磊脸上挂着笑，眼神却瞟向了店里那盏昏黄的白炽灯，像是在打量她的生意。他继续说道：“你妈说了，让我…让我今晚有空过去坐坐。”张磊嘴角扯了扯，像是不好意思，又像理所当然，“我带来点酒，方便面我自个儿解决。” 林晓晓手上的动作猛地停住。她想起离婚那会儿，张磊每次喝醉了，就往她家墙上吐，说她怎么不去死，怎么就不属于他。如今倒好，来她店里搭人情了。她心里一阵翻涌，但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，只是冷冷地说：“不用了。”林晓晓声音冷得能结冰，“我妈不过日子，您有事您忙。” 张磊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随即又换上讨好的笑容：“哎呀，就坐一会儿，你妈总念叨你，我想来看看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