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仇敌上门

王狗蛋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当场散架。怀里抱着的酒瓶子蹭地掉地上，碎成了几瓣，酒液泼得到处都是。撞上的是个啥人？不是开路的，也不是当差的，偏偏是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旧道袍的书生。 那书生背对着他，走路都慢悠悠的，像是刚从哪个破庙里踱出来的。王狗蛋本来还在嘟囔着这官道上的巡逻队咋比土匪还难缠，现在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酒瓶子碎得他手心发麻，酒液糊了一脸，火辣辣地疼。 等那书生转过身，王狗蛋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。书生也就二十出头，脸白得像刚擦了层粉，嘴唇干裂，眼神却亮得很，直勾勾地盯着他。那眼神，和刚出城的县太爷比，有得一拼，都带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气势。 “阁下是……”王狗蛋咽了口唾沫，舌头都打了结，“官府的人？” 书生没说话，反而往前走了两步，站定在酒瓶子旁边。他伸出两根手指，轻轻拈起一块酒ottle碎碴，在手里转了转，像是在玩什么把戏。 “贫道玄清，”书生声音不大，却压得人喘不过气，“想问问，这位施主，为何在此泼洒酒液，玷污清净之地？” 王狗蛋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书生说话跟念经似的，一股子文绉绉的调调，可那眼神，冷得能把人冻僵。他赶紧摆手，脸上挤出个笑：“我我我，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 “哦？”玄清挑了挑眉，“不小心？贫道可没看到哪位大爷走路不看路的。” 王狗蛋冷汗直流。他惹不起啊，明明被巡逻队欺负得够呛，这又出来个更嚣张的。他一边往后退，一边结结巴巴地说：“有误会，有误会……” 玄清一步上前，挡住了他退路。王狗蛋吓得腿肚子都转筋了，手里还紧紧攥着剩下的半截酒瓶。 “误会？”玄清笑了，但笑得不怎么好看，“贫道记得很清楚，刚才是你第一个冲贫道的，对吗？” “我我我……”王狗蛋彻底不会说了，他明明是冲着巡逻队去的，咋就冲到这书生身上了呢？果然是倒霉，出门不利。 玄清伸手，轻轻一挑，王狗蛋手里的酒瓶就被他夺了过去。那手骨节分明，指节上还带着些墨迹，一看就是个读书人，可力道却大得惊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