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被偷走的婴孩

王胖子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火星子“滋啦”一声灭在灰里。他扒拉着李明的胳膊，声音压得低沉：“走，咱们上去看看。” 老宅子一层就两间屋，正房堂屋，东西配房。白天进来，院子里杂草比人还高，窗户上糊着破报纸，风一吹，哗啦啦响得瘆人。昨晚他们帮忙搬家，东西搬得差不多了，就剩几箱纸箱子堆在墙角。 爬上二楼的木头楼梯，吱呀声连成一片。二楼三面墙都是窗户，玻璃碎了一地，窗框歪歪扭扭，像随时要塌下来。正中间那面墙，挂着扇霉斑斑的棉门帘。 “咦？”小李瞅了瞅那门帘，手指头勾了勾，“王哥，这屋咋还挂帘子？” 王胖子吸了吸鼻子，手电光一晃：“谁知道呢。咱们进去看看。” 推开门帘，一股子霉味混着腐木味扑面而来。这屋子不大，陈设全搬走了，光秃秃的土炕，墙角堆着几件破家具，都空了。小李往床底下扫了扫，除了几只耗子屎，啥也没发现。 王胖子没急着搜，他走到窗户边，把手电照向墙角。墙角有个旮旯，放着一个破木头箱子，箱子盖子豁了口，旁边还扔着半截绳子。 “王哥，这是啥？”小李好奇，蹲下去翻了翻，“里头只有些破布和骨头渣子……” 王胖子脸一下子白了，一把将小李拉起来：“别碰！” 他凑过去，仔细瞅着那骨头渣子，眉头拧得更紧了。那玩意儿看着眼生，手指头粗细，有五六个，有的还泛着淡黄色。王胖子心里咯噔一下，突然想起啥，猛地冲到楼下。 “小明！小明！”他在院子里喊。 一个十来岁的小子从柴房里钻出来，睡眼惺忪：“王叔？干啥啊？” “你爹呢？”王胖子急得直跺脚。 “我爹……他上夜班了。”小明眨巴着眼睛。 王胖子一拍大腿，又骂了句脏话。这老宅子邪门精，连搬走了都不让人省心。他回到二楼，对着那箱子发呆。那骨头……该不会是婴孩的？他爹以前提过，这宅子以前住过户，咋死的，咋没留下后。 小李不干了，凑过来就想去掀箱子盖：“王哥，这到底有啥稀奇的？” “别动！”王胖子吼了一声，突然笑了，笑得又瘆人又神秘，“小李，你帮我个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