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半夜踢门声

王胖子吐完那口烟，眉头皱成了个疙瘩。他指了指老宅子那扇独门独户的破门，对跟来的小李说：“小子，今儿真他娘的邪门了。我爹年轻时在这儿住过，他说这宅子阴气重，晚上黑灯瞎火的能听见小孩哭。后来他爹得怪病死了，他连夜搬走，这才住到镇上。你说，咱们这搬家，是不是冲撞了什么？” 小李搓着手，一脸寒毛直竖。他可是个刚入行的搬家师傅，这种邪乎事儿他平生第一次见。老宅子孤零零地立在村头，四四方方的，墙皮剥得稀烂，像块块掉渣的豆腐。院子里荒草没膝，几棵老槐树蔫头耷脑的，风一吹就咿咿呀呀像在哼丧歌。 “师傅，我哪儿知道啊。”小李声音发颤，“不过咱这活儿包打听，只要家具搬走，地面上的事咱不管。您说，要不去手艺钱少点，咱拍拍屁股走人？” 王胖子瞪了他一眼，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摔，用脚尖碾灭，抄起红漆棍子又比划起来。“你小子胆子也太小了。”他绕着老宅子走了一圈，每走到一处破败的窗户前，都停住板寸脑袋，“这宅子住了几十年，每年都有人来搬走，可没听说谁搬完没出事。可今儿个……” 正说着，一阵细细的哭声从宅子里飘出来，时断时续，像谁用气声儿哼着。王胖子脸色一沉，猛地推了推小李：“走，进去看看。” 小李吓得腿肚子直转，可王胖子已经一撸袖子进了大门。那破门吱呀呀叫唤，仿佛马上就要散了架。院子里尘土飞扬，王胖子扯着嗓子喊：“谁在哭？谁在哭？” 哭声戛然而止。 屋里黑漆漆的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几缕阳光。王胖子抄起手电筒，照进屋，屋里家具东倒西歪，像刚经历一场大战。他借着光，往里屋走，脚下的木地板嘎吱嘎吱响。 “哎呦！”一声闷哼传来，王胖子手电一晃，照到墙角一个蹲着的人影。那是个女人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头发花白，正背对着他们，肩膀一耸一耸地在哭。 “妈的……”王胖子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女人哪儿像是刚搬来？她怎么知道哭声是他们在喊她？“你家谁啊？哭啥呢？”他往前走了两步。 女人猛地回头，那张脸……王胖子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