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夜间护眼模式已默认开启 大字号 · 宽行距,适合沉浸式阅读
我第一次听老张提起那栋阁楼,是在巷口小酒馆里。他抿了口劣质烧酒,脖子一仰,眼神有点飘忽。“那老宅子,就在巷子东头,孤零零一栋,没人住,就听见有人说,里头有鬼。” 我嗤笑一声,举杯跟他碰了碰。“你小子也爱听故事了?那宅子荒了好几十年了,早被镇上人划成危房,谁还会惦记。”老张家祖辈就住这巷子,多少年啊,这皮话他还能信? 没过两天,老张真拉上我帮忙搬家。他家老房子要拆迁,几箱旧物得临时找个地方放。我本想找镇上搬家公司的,老张却塞给我五十块钱,指着巷子东头那栋黑漆漆的阁楼:“金子,帮哥个忙,把这玩意儿先堆到阁楼里吧,我手头紧。” 我越过他,一眼就看到阁楼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。夕阳透过破败的窗户,在地上投下一片妖异的血红色。老张那张肥腻的脸在影子里显得格外模糊,他呵呵笑着跟在我身后,像条狗。 上楼的路比我想象中难走得多。木梯咯吱作响,像随时都要散架。阁楼里一股浓重的霉味,混杂着某种说不清的腥气,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几件老家具东倒西歪地堆着,蒙着厚厚的灰尘,角落里还放着几个小孩的木偶, uma uma 的,看得我怪瘆人的。 “东西都放这儿吧。”老张拍了拍积满灰尘的木床,却突然伸手挠了挠脖子,露出为难的神色,“金子,实话说,我不信那些邪乎事儿,可这阁楼……唉。” 我没搭话,低头开始整理箱子。箱子一打开,那些泛黄的老照片、发霉的衣物,还有几本残破的日记本,都让我皱起眉头。翻着日记本碎片,指尖触到一个硬物,从书页里滑出来。 它像块木头,但形状有点古怪,中间还刻着几个模糊的符号。我下意识攥紧了,发现入手冰凉,甚至有点发颤。旁边几页日记的纸张已经破碎不堪,上面洇着大片大片的深色污渍,像是泡过水又晒干的血迹。 最后一页还连着几滴未干的污渍,字迹歪歪扭扭,像是被什么东西浸湿后又狂奔书写。“他不肯走……我用命逼他……”本就不清晰的字迹被浓重的墨水晕染得看不出本来的模样,只有那股腥气,像是刚干涸的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