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管家别乱说我是鬼

前章提的玻璃柜对面，站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，身板挺拔得像根电线杆。洛小白瞥见他时，下巴微不可查地抬了抬，掏出小镜子补了补口红。男人眼神沉静得能滴出水，却在她脸上多停留了三秒。 "那位小姐，"男人开口时声音平稳得像块冰，"您要看的是这个。"他指尖点了点洛小白视线相反的方向，那里挂着个雕花木盒子，水晶灯照得盒内宝石忽明忽暗。这明明是上周刚陪顾总来的珠宝店，哪来的陌生人？ "哦？"洛小白慢悠悠转回身，故意顿了顿，才伸手虚虚往盒子上一扶，"谢谢管家。"她说"管家"时特别清晰，对面男人喉结动了动没说话。售货员小姐姐额头的青筋更突了，像条活蛇要窜出来。 柜台后突然传来 Phonesic 铃音，接通后那声"少爷"让洛小白笑出了声。男人耳尖发红，盯着她转身的背影道："夫人有话直说。"这话在珠宝店谁听得见？ 出了门电梯又撞见个熟人。纺织厂小张正咧嘴对她笑，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购物袋。小张眼睛发亮："小白姐！我托人弄到批蕾丝边，你参瞅参瞅？"洛小白眼珠子转了两圈，突然伸手拽住小张衣领往旁边巷子拽。那力道大得小张差点踉跄，却在巷口石碑上看见更衣社的霓虹招牌——这丫头是去干嘛？ "顾太太？"更衣社老板娘眼睛瞪得溜圆，她认得昨晚陪顾衍臻进来的那个女人，却没认出现在这身工装。洛小白一针一线地往旧T恤上绣花边，动作比我奶奶还专业。针尖偶尔扎到手背，渗出的血珠晕在雪白布料上，活像个红梅。 顾衍臻下班时看见巷口站着个穿工装的洛小白，后脑勺还沾着点油渍。管家刘叔气喘吁吁追上来："少爷，夫人说……"话没说完，顾衍臻手机响了，是个陌生号码。接起来就听见小张的哭腔："顾总！救救我！纱厂会计非要扣我工资……" 卫生巾在更衣社偷摸摆摊的小张，正被会计堵在大办公室门口。会计唾沫横飞时，突然看见走廊拐角有人影晃动。会计立马闭嘴，捂着肚子直往洗手间钻——是顾衍臻，还拎着个小蛋糕。顾衍臻眼睛扫过小张，又落回蛋糕盒垫底的卫生巾包装袋，嘴角抽搐得像冻僵的馒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