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炼气

王狗剩咽了口唾沫，饼子是没指望了，肚子也瘪得能拍出个坑。他盯着灶膛里那点红光，心里盘算着别的辙。山里日子是糙，可活人总得想办法活下去。突然，他眼睛一亮，火苗底下压着个焦黑的灰团子。 “嘿！”王狗剩伸手去掏，那东西烫得他手一哆嗦，赶紧又缩回来。定睛一看，是早上剩的半碗稠粥底儿，烤糊了，硬邦邦的跟块小砖头似的。也好，省着点吃，多烤两块干柴留着慢慢烧。 他找来根干树枝，小心翼翼地伸手进灶膛最热的地方，隔着灰烬把那块糊粥烤来烤去。烤得差不多了，撕开一块兽皮，把那块黑乎乎的东西揣怀里。得赶紧吃，趁热还有点嚼头。 王狗剩啃着那块烤得发皱的糊粥，硬是咽了下去。干是硬，可带着点焦糊的暖意，总算压住了肚子里的空。他摸了摸怀里，还揣着早上上山时顺手拔的几株野菜，洗洗就能吃。 吃完这顿“加餐”，王狗剩靠在柴火垛上犯闷。爹娘指望这点收成，他这顿饭……呸，他连个像样的东西都不给爹娘带。山下的镇子，离这儿得走小半天。走过去能干啥？他那点力气，找活儿也不是很好找。 正琢磨着，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早上采野菜的时候，在一棵老松树下，发现个奇怪的小坑。当时没注意，现在想起来，那坑……挺深的。手指头一摸，坑边还有个不明显的裂口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挖出来的。 王狗剩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山里头，没见着什么猛兽，那坑里会是什么玩意儿？可转念一想，要是……那就更得去看看了。人活一辈子，除了吃饭，总得找点新鲜事儿干。不然，跟条老狗似的，成天晒太阳睡觉，图个啥？ 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揣着半块糊粥和几棵野菜，就着手里那根捡来的柴棍当拐棍，朝着那棵松树走了过去。越靠近，王狗剩心里越是嘀咕。那坑看着不大，可往里看，黑黢黢的，连底都瞧不见。 “管他娘的，不看看白不看看。”王狗剩咬咬牙，蹲下身，对着那坑口使劲吸了吸。一股子难闻的土腥味扑面而来，混杂着某种说不出的霉味，让他皱了皱眉。 他试探着伸手往坑里探，手刚伸进去那么一截，一股阴凉的触感就传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