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顿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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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狗剩啃着那半块冷硬的饼子,盯着灶火里跳跃的火苗发呆。饼子是早上烙的,那时候肚子还挺实,现在却只剩下点渣渣和干硬的麦香。他爹娘刚绢着那点收成去了镇子,说是能卖几个钱就回来,不然这顿饭就别想了。 山里的日子就是这样,看天吃饭。去年秋天雨水多,地里的谷子收成都不好,今年又是旱的,几亩薄田指望不上多少。王狗剩叹了口气,把饼子往旁边一推,干脆盘腿坐到炕沿上。炕头是凉的,他往自己怀里揣了揣,靠在上面眯着眼睛。 也不知坐了多久,火苗渐渐小了,最后只剩下一点余烬。屋子里暗了下来,王狗剩却没睡意。他想起早上挑水时路过后山,看见几个采药的老家伙。他们蹲在 bushes 旁边,拨开叶子,嘴里还念叨着什么。王狗剩没当回事,采药?能采出啥?葱花都算宝。 现在他肚子饿了,又想起那几个老家伙。他们说的那些草,有的样子眼熟,有的却根本不知道是啥。有个老家伙还拍了拍他的肩膀,说他是傻小子,回头有机会跟他学两手。王狗剩当时只当他是嘲笑,现在想来,那眼神里倒真有几分诚恳。 他娘从小就嘱咐他,山上的东西不能乱动,有毒。可那老家伙说的是真的吗?要是真能采药换钱,那可就……王狗剩坐直了身子,心里盘算起来。他顺手抄起身边砍柴的斧头,没去柴房,反而朝着后山的方向走去。 月亮已经升起来了,地上的影子被拉得很长。王狗剩下山没走大路,沿着崎岖的小径摸黑前进。脚下的碎石不时硌得生疼,但他停也没停。越往里走,空气越冷冽,他不得不裹紧了身上的破棉袄。 忽然,前面传来一阵细微的沙沙声。王狗剩竖起耳朵听了听,声音是从左边那片灌木丛传来的。他悄悄摸过去,拨开挡路的树枝,眼前豁然开朗。 三只野兔正在月光下啃着什么,看到他,吓得齐齐跳了起来,朝着不同的方向窜进草丛里。王狗剩看着空荡荡的灌木丛,有点失望。他拔腿想走,却又停了下来。 刚才那声音……他眯起眼睛,仔细听了听,似乎还在继续。他定了定神,小心翼翼地循着声音摸过去。草丛里很暗,他得踢倒几棵小草,才能看清前面的情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