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初试水温

王磊吨咔吨咔嚼着口香糖，盯着电脑屏幕上跳动的几个红色感叹号，嘴角抽了抽。这破渔场管理终端，刚帮他升级完“智能鱼群轨迹预测”系统，自己就罢工了。他随手把没喝完的比目鱼水杯往旁边一放，水杯在桌面上磕了声脆响。 “死老牛，又抽风。”王磊嘀咕着，抄起外套扎带一撸，利索地扣上。凌晨三点，正是他这种夜猫子最精神的时候，要搁平时，能骂出句屎来，但现在，他只想赶紧去把那几条该死的锦鲤捞出来。前两天那帮实验员瞎操作，把几条试探性放养的锦鲤赶到珊瑚礁最深处了，那帮家伙还居然说“没监控，怎么知道是被谁捞走的”。王磊当时差点没把键盘拍烂。 楼道里静悄悄的，只有他皮鞋踩在旧地毯上的摩擦声。实验室在六楼，王磊住在五楼，但他习惯了走完半层楼再折回楼梯，绕两圈再上楼。他自认这么干，万一遇上什么难以言喻的“收获”，也能多给自己几秒反应时间。今晚有点邪门，半道上居然碰到个穿着白大褂的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手里还捏着个烧杯，举着手机问他“帅哥，你这梯子能借我用一下吗？就……就拍个照片，志愿活动，环保宣传”。 王磊皱皱眉，但顺手就把靠在墙根的折叠梯递了过去。那女科学家连声道谢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，好像要把他当晚貌like分析一遍。王磊心里嘀咕，“现在的大学生，搞科研搞到脑子都不转了？”接过梯子还给她的时候，女科学家的手指碰到他的，软软的，王磊差点没把梯子甩出去。 打开研究室门，一股混合着臭氧和鱼腥味的热风扑面而来。他随手关上门，顺手把门反锁，然后才深吸了口气。实验室中央的水晶球发出幽幽的蓝光，那几条红鲤在球内游弋，像被囚禁的精灵。王磊从工具箱里摸出昨天刚配的夜用捞网，屏住呼吸，慢慢下落。 捞网刚碰到水晶球壁，就撞上来一条通体泛着金属光泽的大鱼，吓得他手一抖，差点把整网东西都扯上来。那鱼反过来一口咬住他的网绳，力量倒是不大，但倔得很，使劲儿拖。王磊心里乐了，这不是明摆着想跟他讨价还价呢嘛。 “小家伙，看你骨骼清奇，怎么着，想跟我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