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小区WiFi是干扰器

老王晃了晃脑袋，眼睛眯了眯，视线才终于勉强聚焦。他竖起耳朵听了听，除了自己粗重的喘气声，就是远处隐隐传来的、像是下雨的“嗒嗒”声。这声音不像是雨，倒像是某种东西在地上爬行，黏糊糊的，让人心里发毛。 “操，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挣扎着爬起来，后脑勺又闷哼了一声，“这孙子是掉进哪个粪坑没死透啊？”他环顾四周，这破医院大厅异常空旷，只有几排没人坐的、孤零零的病床，床单被罩都烂得不成样子，露出的金属框架上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。墙上的墙纸差不多都掉光了，露出后面斑驳的污渍，还有几处明显的抓痕，像是……像是人抓的。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好险，要不是这床挡着，他指定一头撞墙上。他抹了一把脸，脸上黏糊糊的，也不知道是汗还是别的什么。这地方太邪门了，冷气逼人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混着腐臭的味道。 “老王？老王！”一个略显尖细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来。 老王猛地转头，借着从布满灰尘的窗户透进来的微光，看到一个瘦高个男生正跌跌撞撞地冲过来，手上还拿着个……平板？那家伙屏幕都碎了好几块，边框也裂了，可那哥们愣是把它拿在手里，摇啊摇地喊他。 “你他妈谁啊？”老王皱着眉，警惕地看着对方，“发疯呢？” 那男生跑到他面前，喘着粗气，抬头就喊：“大哥！救救我！我找不着路了！” 老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，这小子看起来也就二十岁出头，脸色发白，嘴唇干裂，眼神里带着点惊慌和恳求。身上穿着一件被撕破好几道的T恤，露出瘦弱的后背，上面还有几道不深不浅的划痕，像是被什么咬的，或者抓的。 “路？你这破地方哪有路？”老王不耐烦地嘟囔道。 “我……我就是想出去！”那男生急得快哭了，“我跟朋友走散了，想找个地方待会儿，结果一睁眼就在这儿了！这鬼地方！”他指了指周围空荡荡的病房和阴森的走廊。 老王眼珠一转，来了兴趣。这小子说“朋友走散”，听起来不像是在撒谎。人在这种地方，能找到个同伴不容易。而且看他这副样子，也确实像是迷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