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成长的代价

grunt声在空荡荡的宿舍里回荡，文超把最后一本军旅教材摔在桌上，草草签了名字，随手塞进布袋。落地窗外，月光皎洁，稀稀拉拉的虫鸣在夜色里穿梭。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这该死的调令，简直比科目训练还折磨人。 “老班长，这山村小学忒偏了。”电话里，老李的声音带着点抱怨。 文超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。老李是他当兵时的老班长，退伍后开了家小饭馆，听说他被分到这么个穷乡僻壤，特意打来电话关心。文超能理解老李的担忧，谁不想在城里扎根，混个安稳日子？可他自己呢，出身农村，靠当兵走出大山，现在倒好，又给调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，当个乡村小学的代课老师。 挂了电话，文超顺手把那本教材往旁边一丢，教材翻开的页码上还留着不少笔记，都是关于战术、格斗、射击那些玩意儿。现在这些，有啥用？在这鬼地方，最远的“目标”就是隔壁村的小卖部。 第二天，文超拖着行李箱，坐上颠簸的绿皮火车，一路颠簸了六个多小时，才抵达那个名为“石崖村”的小山村。村口立着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，风一吹，发出“咔吧咔吧”的响声。文超皱着眉，这破地方，连个像样的路都没有，全是坑坑洼洼的土路。 好不容易找到小学，地方更破，校舍是几栋摇摇欲坠的旧平房，墙皮剥落，窗户上糊着报纸。门口挂着一个牌子，上面用红漆歪歪扭扭地写着“石崖村小学”。文超推门进去，里面一片狼藉，泥土、粉笔末、还有几只乱跑的鸡，将整个教室弄得一团糟。 “有人吗？”文超喊了一声。 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从角落里探出头来，好奇地打量着他。小姑娘长得挺清秀，眼睛很大，皮肤是健康的麦色，但脸上沾满了灰尘，头上扎着歪歪扭扭的红头绳，看起来像个刚从地里回来的野丫头。 “老师，你是新来的老师吗？”小姑娘看着文超，怯生生地问。 文超点点头，指了指黑板：“我是文超，以后就是你老师了。都坐好，我要开始上课了。” 教室里原本乱糟糟的，听到文超的话，才渐渐安静下来。孩子们坐得歪歪扭扭，有的歪在桌子上，有的直接趴在桌子上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