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雨中的错过

grunt声在空荡荡的宿舍里回荡，文超把最后一本军旅教材摔在桌上，草草签了名字，随手塞进布袋。落地窗外，月光皎洁，稀稀拉拉的虫鸣在夜色里穿梭。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这该死的调令，简直比科目训练还折磨人。 “老班长，这山村小学忒偏了。” 电话那头，老丁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。 文超抹了把脸，连日里奔波，胡子拉碴，身上还带着一股军营特有的硝烟味。他拢了拢外套，冷风一吹，倒也不那么难受了。“还能怎么着，上面安排的，咱俩这把年纪了，还能调去大城市？” 挂了电话，文超走到校门口，一眼就看见了那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。徐雅丽正蹲在墙角，把一沓作业本码得整整齐齐。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，怀里抱着一本翻旧了的《格林童话》，小脸冻得通红，眼睛却亮得像星星。 “徐雅丽，来，我送你回去。” 文超蹲下身，帮着把她抱起来。 徐雅丽一顿，这才想起什么，小声说：“老师，我不是在等你吗？” 文超失笑，摸了摸她的头：“老师 Processing 中，刚才在思考一些人生哲学问题。” 徐雅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搂住他的脖子：“老师你真逗。” 两人并肩往回走，雨突然大了起来。豆大的雨点砸在伞面上，噼里啪啦响。文超赶紧把伞往徐雅丽那边移了移，自己肩膀湿了大半截。 “老师，你着凉了。” 徐雅丽把校服外套脱下来，递给他。 文超接过外套，心里一阵暖流涌过。他想起自己在部队时，老班长也是这样，把自己身上的衣服给他披上。 “老师，你家远吗？我送你回去吧。” 徐雅丽说着，已经拉起他的胳膊。 文超摆摆手：“没事，我自己能行。” 可徐雅丽执意要送他，文超只好跟着她往家走。雨越来越大了，两人走得越来越慢。徐雅丽突然停了下来，抬头看着文超：“老师，你后悔来这儿吗？” 文超愣了愣，这个问题，他一直在问自己。 “后悔？倒也不是。”他沉吟片刻，说道，“只是不知道，自己能不能教好这些孩子。” 徐雅丽歪着头，看着他：“老师，我相信你。” 文超失笑，摸了摸她的头：“傻丫头，老师我啥也不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