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青春的遇见

grunt声在空荡荡的宿舍里回荡，文超把最后一本军旅教材摔在桌上，草草签了名字，随手塞进布袋。落地窗外，月光皎洁，稀稀拉拉的虫鸣在夜色里穿梭。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这该死的调令，简直比科目训练还折磨人。 "老班长，这山村小学忒偏了。"同住宿舍的老王斜倚在门框上，叼着烟，眼神里透着一股不爽。两人都是退役军人，本该分到更顺手的单位，却都莫名被塞到这教育系统。老王怨气更重，当过兵的他，最不适应这种没枪没炮的日子。 "你那些抱怨省省吧，"文超把布袋甩到床上，露出一张被熬夜培训晒得发黄的脸，"我连粉笔都没摸过，明天见了熊孩子怎么教？"他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胸膛，军人出身，随便拎两袋砖头都毫无压力，可面对一群吵闹的孩子，这心理落差大得让他牙酸。 天刚蒙蒙亮，文超顶着黑眼圈踩着露水往村西头的小学赶。刚踩进校门，就被一阵喧闹声晃得头晕。教室门口扎着十来个孩子，个个板着脸，却互相用胳膊肘撞来撞去。文超这才意识到，自己成了这帮小萝卜头的临时老师。 "站好了！"后排最胖的小子突然用尺子敲桌子，"我是老徐，你们都叫我徐雅丽。"声音突然拔高，吓了文超一跳。他循声望去，只见那个"徐雅丽"正得意洋洋地抱臂站着，小脸红扑扑的，睫毛长得出奇，早春的阳光在她脸上投下点金光。 "徐雅丽？"文超揉了揉眼睛，"不是叫林雅丽吗？"这节骨眼上搞混名字，丢人现眼了。 "哼，徐！雅！丽！"小姑娘咬字清晰，眉头皱得像个小大人。这倔脾气，让文超想起自己当兵时那个脾气比他还火爆的炊事班长。他嘴角咧了咧，没接话，径直走向黑板。 "白纸黑字都写错了，"徐雅丽突然像发现了新大陆，蹑手蹑脚挤到前排，从胳膊底下抽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。她的小脑袋凑得离文超鼻子只有三公分，纸条哗啦一下拍在讲台上，"国歌是《义勇军进行曲》，不是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》！" 全班哄堂大笑，文超盯着那张笔迹稚嫩却字迹工整的纸条，汗毛倒竖。这种场面，他当年在野战医院见过，某个小患童总爱在他忙得焦头烂额时，用这种鬼把戏给捣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