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终局何去

雨还在下，哗哗砸着伞，水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，溅湿了地面。沈知意盯着那户宅院，心里有点乱，像塞了个湿袜子，又沉甸甸的，又有点憋闷。雨丝黏糊糊糊在脸上，痒痒的，她没动，就这么站着，任由雨水顺着发梢和脸颊往下淌。 王沉远走了过来，伸手接过她的伞。沈知意下意识抬头，撞进他漆黑的眼睛里。那里面像是能倒映出大雨，又像是藏着让她心惊的平静。 “还站这儿？”王沉远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。他把伞往她那边倾斜了点，雨水立刻温柔了些。 沈知意没说话，只是默默往旁边挪了挪，让出更多地方。王沉远的目光落在那宅院上，久久未移。沈知意知道，他也在想同样的事。 “结束了。”王沉远忽然开口，声音里有种奇怪的平静。 沈知意的心猛地一揪。结束了？是说他和她那段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，还是说他和她父亲积压多年的恩怨？她张了张嘴，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。 王沉远转过身，目光落在她脸上。“你不该掺和进来。”他的语气带着警告的意味。 沈知意心里咯噔一下。掺和进来？她觉得自己只是做了该做的事，可现在看来，在她父亲眼中，或许她才是那个罪魁祸首。 “我只是……”沈知意想解释，却发现所有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。她能说什么？说她不想看到父亲的遗憾，说她不想看到自己最敬重的人落得如此下场？ 王沉远没再让她说下去。他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，转身便走。沈知意看着他湿透的背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她想说点什么，可话到嘴边，却变成了无声的叹息。 王沉远走后，沈知意依旧站在原地。雨还在下，可她的心却比雨丝还冷。她知道，有些事情，一旦发生，就再也回不去了。她父亲的事情，她和王沉远之间的事情，似乎都在这一刻，画上了句号。 沈知意深吸一口气，雨丝冰凉，却让她清醒了些。她不能就这样站着， she has to move on. 她慢慢收起伞，雨水顺着她的头发滴落，在地面溅开一朵朵水花。 前路如何，终局何去，她不知道。但沈知意知道，她不能被困在这里，她必须往前走，哪怕前方是未知的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