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谁动了我的早餐

风兰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折腾了半天。刘海剪了剪又觉得太杀，又放下夹子往上捯饬。镜子里的女人，眼角一点点小细纹都快被她给夹没了，脸颊也鼓鼓囊囊涂了一层粉，结果越看越觉得脸上糊了一层水泥。“搞什么啊这是？” 她嘶溜一下从镜子里拔出来，在沙发上一挺身，抓起手机就给闺蜜发语音。“林薇，救命啊！我今天是谁啊？芙蓉葬花泪？不对，是水泥搬家人？” 林薇的电话几乎是秒接的，背景音嘈杂得很，像是有很多人在叽叽喳喳。 “怎么样怎么样？Urma大魔王，你的新造型可还行？”林薇那头传来一声夸张的拖长音。 “还行你个头啊！”风兰对着手机吼，“我这张脸都快成抽象画了，你赶紧给我支招，往死里喷水都不行！” “啧啧啧，我就说让你别瞎折腾。”林薇在那头笑得花枝乱颤，“你看看你这气色，红得跟猴屁股似的，皮肤又干得像沙漠，你这是要去参加 Novi 的沙漠婚礼吗？” 风兰噎了一下，有点不好意思地摸摸自己的脸。镜子里的的确确是有点吓人，粉底没拍均匀，脸颊像是被泼了红漆，眼线也画得歪歪扭扭。 “……”风兰一时语塞，“我……我就是觉得自己今天看起来太平淡了，想搞点新鲜感的。” “新鲜感？”林薇那边传来一声冷笑，“新鲜感是你把自己画成大花猫啊 Urma！好好好，我给你支招，你赶紧卸了，重新拍一遍，这次记得拍得跟调戏二傻子似的，气色要红润，皮肤要水灵，下巴要尖，眼睛要媚，记住没有？” 风兰听得一头雾水，“调戏二傻子似的？” “对啊！”林薇在那头唾沫横飞，“你这种网红，脸不是用来拍图的吗？拍得好看就是本事，拍得难看……嘿嘿，你就当我没说。” 挂了电话，风兰对着镜子叹了口气，感觉人生已经到达了谷底。她默默退了房，直接冲到了美妆店，眼不见为净。 *** 单位楼下的小卖部。 俞凌君推着购物车，正准备结账。旁边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，黑色头发扎成高马尾的小姑娘，正拿着一袋包子，左右开弓，咔嚓咔嚓吃得飞快。 俞凌君抬眼瞅了一眼，小姐姐脸蛋红扑扑的，嘴角还沾着点白面，看起来……挺可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