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老宅子旧事

今儿一上班，我就觉得浑身上下不得劲。昨晚那动静，还有今儿早上发现的怪事，像两块石头压在我心口，喘不过气。老婆又拉着我念叨，说啥“命犯煞星，身边不得安生”，越说越玄乎，听得我心里直发毛。 上班的是个老地方，大厂，地方挺大，但人挺多。我是个普通技术员，混日子呗，钱不多但稳定。可这几天，厂里风声不大好。前两天，隔壁车间那个老油条王哥，干活时突然从十米高的梯子上摔下来，摔成重伤，这事儿在厂里传得沸沸扬扬，都说王哥倒霉。 今儿早上，我去茶水间倒水，迎面碰见人事处的李姐。她眼圈挺红，脸上挂着丧气。我随口问：“李姐，咋了？谁又调走了？”李姐叹了口气：“没调走的都愁死了。上周那个刚进厂的小张，就是个大学生，头脑聪明，谁都想拉他帮忙。结果昨晚他加班，回来路上出车祸了，人没了。” 小张？我记得，挺老实一孩子，刚来没多久，被领导捧在手心里。短短几天，两个同事，王哥是意外，小张是车祸，这节奏也太快了。我嘴上没多想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这事儿，像不像昨晚那声音似的，都冲着我来的？ 越想越瘆得慌。老婆那天给我算命，什么“命里带煞，克人克己”，说得我心里直发虚。她说得对，最近这怪事儿，都跟我这“命”有关系。可这跟我有啥关系？我连鬼影都没见过啊，更别说克人了。 正胡思乱想着，手机响了，是老婆打来的。电话里，她声音比昨晚还急：“你赶紧回来看看！老宅子那边，好像出事了！” 老宅子？那是我家祖上传下来的，在农村，我爸妈现在住着，平时我们都住城里，逢年过节回去。老婆咋突然说这茬儿？难道……难道老宅子那边也出事了？我心里一紧，立刻跟领导请了假：“领导，家中有急事，我得请假一天。” 挂了电话，我找个借口，赶紧往家赶。路上心里七上八下的，不知道老宅子出啥事了。老婆为啥不早点说，非得打电话来惊吓我？ 坐车到老家的时候，天已经擦黑了。远远就听见一阵拉扯声，夹杂着女人的哭喊。我赶紧下车跑过去，看见我爸妈正被人围着，一个穿着黑衣服的陌生老头，骑着一辆破旧的自行车，手里还拽着个啥……好像是我妈的裤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