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重生之始

张小凡攥着那几张薄薄的银票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外头日头毒辣，晒得他这穷小子脊背发烫。这钱来得不容易，是帮镇上杂货铺的老王抬了一上午的货物换来的，一共三两银子，搁在以前，够他娘的吃半个月的饭了。 “娘，我回来了。”张小凡推开自家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，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。 屋里光线昏暗，墙壁上的灰影斑驳，几乎瞧不见什么家具。只有角落里那张破旧的木床，还有娘瘫坐在上面，形容枯槁。那张脸，被病魔饿得只剩下一把骨头架子，眼窝深陷，凹陷下去的地方黑洞洞的，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。 张小凡赶紧放下手里的布包，三两步冲到娘身边，蹲下身子，小心翼翼地扶着娘的胳膊。入手冰凉，像块石头。 “娘，您怎么样？”张小凡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昨儿个说好今天瞧瞧的，您怎么……”他不敢问下去，怕自己这句子一出口，娘就真跑了。 娘轻轻叹了口气，那声叹息轻得像一缕风，随时都会断。她虚弱地抬了抬手，指了指桌上的一个破碗，“凡儿，喝口水吧，家里……没米了。” 张小凡的心沉了下去。没米了？那这几天怎么过的？他这几天不是在帮老王干活，就是在街角摆个小摊卖些旧书，哪天挣的钱够塞牙缝的？他心里那个悔啊，肠子都快青了。早知道就不帮老王抬那几处高货了，累死累活不说，还…… 他缸里就剩这么点水了，还是前两天接的雨水，现在天热，能喝就不错了。张小凡端起碗，吹了吹，送到娘嘴边。 娘的能力越来越差了，连碗都端不稳。张小凡扶着碗，小心翼翼地喂。温水滑过喉咙，娘的咳嗽声轻了几分。 喂完娘，张小凡自己也喝了一小口，才发现水是温的，里头还漂着一两片菜叶，不知道是哪来的。他心里一阵发酸，眼眶发热。 “娘，我……我再去找点活干，晚上给您煮点粥吃，成不？”张小凡的声音哽咽了。 娘摇了摇头，摆摆手：“别折腾了，天快黑了。凡儿，你歇歇吧。” 张小凡哪里肯歇，他站起身，环顾四周。这破屋子，墙壁都拱了好几处，随时都可能塌下来。他咬了咬牙，走到墙角，搬起那个破旧的储物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