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真相一角

风还是那么邪门，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。林羽棉袄外面又套了件破旧的油布褴褛，寒风钻进去，他能感觉到骨头缝子都在叫嚣着冷。他哆哆嗦嗦地捧着手里那盏昏黄得跟窃梦铃似的油灯，那玩意儿烧得费油，豆大的火苗子摇得他心里直发毛。 进来的这破庙，比他预想的还破。里面空荡荡的，只有墙角那具被灰尘和蜘蛛网裹成个球的东西，估计是多年前哪个倒霉蛋留下来的。林羽没多看，绕开那玩意儿，直接奔着东南角那扇吱呀作响的木板门去了。 "咔哒"一声轻响，门从里面自己开了道缝。一股子比刚才还冲的味儿，酸臭味掺着腐肉味，差点把林羽的胆子给吓出来。他晃了晃油灯，昏暗的光线勉强照亮了门后的一小块地方。 是个小院，乱糟糟的。正中间有个豁了口的石槽，旁边堆着些烂木头和破农具。林羽眯着眼，感觉有什么东西不对劲。他放轻脚步，踩着枯枝败叶走过去。 就在石槽底下，靠近墙根的地方，他看到了一抹异样的东西。不是灰尘，也不是土。那是一小块边缘微微发亮的黑漆漆的布料，像是衣服的碎片。 林羽的心跳莫名地快了几拍。 他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用手扒拉开上面的枯叶和泥土。那块布料不大，也就巴掌大小，上面沾着不少污泥，但那股异样的光泽依然存在。他用袖子擦干净一点，借着油灯的光，勉强能看清布料的样式——像是某种皮质的料子，上面还有一些模糊的纹路。 "这是啥玩意儿？"林羽心里嘀咕着，手指不自觉地摸了摸那块布料。入手冰凉，触感有些僵硬，但又不是完全的布料，更像是某种动物的皮毛，但又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一种。 他正琢磨着，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。林羽猛地回头，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。 一个黑影，正站在小院的门口，背对着他。看不清脸，但那身佝偻的姿势，和那双在昏暗中微微发亮的眼睛，让林羽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。 "谁啊？"林羽强作镇定，举起油灯晃了晃。 黑影没有回答，只是缓缓地抬起了手。那是一只干枯的手，手指又细又长，指甲缝里黑乎乎的，不知道塞了什么脏东西。 林羽知道，该来的总会来。他慢慢举起了手中的油灯，准备迎接这场没有回头的战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