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蛛丝马迹

林羽哆嗦着搓了搓胳膊，冷风灌进外套的破洞，直往骨头缝里钻。他得先找个地方暖和暖和，不然真冻僵了，可就真成行尸走肉了。附近有个废弃的公交站，那里面曾经挺暖和，现在窗户都破了，但至少能挡点风。 他推开吱呀作响的玻璃门，一股霉味混合着灰尘直冲鼻腔。里面空荡荡的，只有几张破烂的座椅孤零零地立着。林羽找了个角落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，开始脱下湿透的鞋子。脚下的地面湿漉漉的，一看就是漏水了。 “妈的，又搞到泥里头了。”林羽咒骂一声，把鞋袜脱了，踩在旁边一个破纸箱上。他摸了摸口袋，还好，今天的补给还没丢。从里头的布袋里掏出两块压缩饼干和半瓶水，囫囵咽下去。肚子还是咕咕叫，但至少没饿到抽搐了。 他靠墙坐着，开始琢磨刚才那五个鬼影的事儿。当时它们围着自己转，手电光扫过来，冰冷的，像要把人冻进冰里。林羽想起那几个鬼影的穿着，像是……学生？校服，破破烂烂的，但能看出是那种以前比较常见的款式。 “学生？怎么会在这种地方？”林羽皱眉摇头，“难道是迷路了？还是说……” 他不放心，又站起来踱步。墙角堆着些废弃的木板和塑料布，风一吹，哗啦啦响。林羽蹲下身，捡起一块塑料布，上面沾满了泥点子和几道划痕。他仔细瞅了瞅，划痕边缘有些不自然的磨损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抓挠过。 “有点意思。”林羽摸了摸那划痕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痕迹……不像人手留下的。他想起关于鬼的传说，有些鬼会留下奇怪的痕迹。他小心地把塑料布翻过来，背面同样布满灰尘，只有中间一小块地方颜色稍微深了点，像是被什么东西蹭过。 他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刀，轻轻刮了下那块颜色深的区域。灰尘掉落下来，露出一层暗红色的痕迹。林羽眉头紧锁，站起身走到门口，借着天光仔细看了看。暗红色……像是血液？ “不可能吧？”他喃喃自语。这个世界虽然多了些不干净的东西，但那也不是鬼影能留下的。除非……那五个鬼影根本不是普通的鬼。 他回到墙角，蹲下身继续研究。塑料布上的划痕，那暗红色的痕迹，还有那不自然的磨损……这些细节像钩子一样勾着他的好奇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