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

王莉芬瘫在床上，下巴搁在膝盖上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。墙皮都快被瞅出掉色了。手机扔在一边，屏幕还亮着，直播间里她那张脸估计早就没啥血色了，就那么挂着，任由底下观众逗。 “莉芬莉芬，出来跟哥唠唠。” “@那个谁，忙着呢，回见。”她手指头敲得没力，回复完这句就没了下文。 前天刚换的手机，结果今儿就电量告急。她摸摸口袋，钱包瘪得可怜，里面只有几张皱巴巴的零钱。明天还得早起送外卖，主打一个连轴转。这日子，苦啊，真苦。 手机嗡嗡一响，弹出条朋友圈。是她之前在老家认识的一个发小，发了一张明显是景区拍的九宫格照片，配文是：“周末偶遇一场雨，空气真好，跟家人一起爬山，感觉真好，感恩生活！” 王莉芬嘴角抽了抽。这谁啊，跟她在同一座城市，过得比她滋润多了。她闭了闭眼，心里不是滋味。凭什么啊，她每天累死累活，还不得挤地铁四个半小时上下班。 电脑屏幕突然亮了，是房东发来的消息，催水电费。王莉芬赶紧爬起来，点开购物APP，找出那几样生活必需品，地址填得是出租屋。点“去购物”，心里又是一顿骂。这算法，怎么知道自己缺啥呢？精准打击啊！ 挂了购物车，手机又响了，是工作室老板发来的。一打开，老板那张看起来就严肃的脸就占了大半：“王莉芬，昨晚直播数据不错，点赞破五十万了，不过互动率有点低，观众都说我太安静了。今天晚上直播，要注意调动气氛，要热情点！还有，明天直播准备一下，有个新的合作方要来看你。” 王莉芬看着那段文字，心里直犯嘀咕。搞什么啊，她就是个打工人，怎么还成这样了。上次直播还因为不小心把外卖洒了一身，差点被骂下台。现在倒好，给人家找合作方了。 “知道了，老板。”她机械地打字回复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不想干这个，真的，只想好好送外卖，给老家寄钱。可是现在，她好像已经回不去了。 打开外卖软件，找了个离公司近的活儿。点了“接单”，屏幕上跳出来一个消息：“您已接单，骑手请尽快取餐。” 她拿起手机出门，电梯里人不多，就她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