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网红灯鱼上线

王莉芬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，脚底板跟着一沉，门框底下积的灰尘蹭了她一脚。她皱着鼻子，嫌那股子味道太冲。“妈的，真够呛。”她往里走，手扒拉开蒙了层灰的玻璃纸，窗户缝里透出的光线跟鬼火似的，摇摇晃晃的。 屋里乱糟糟的，几排搁板堆满了零件，油污蹭在桌面上，亮晶晶的。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对着个坏灯泡捣鼓，听见响动，抬眼瞅了她一眼，眼皮子都没抬：“谁啊？进来啊。” 王莉芬走近了，借着灯光打量。老头三十许，围着块油腻腻的围裙，脸上颧骨高高的，刻着道道皱纹。“师傅，您好，我是新来的王莉芬。”她把包往旁边墙上一挂，见角落里有个板凳，就自己搬了个坐。 老头这才仔细看她，上下扫了俩圈，哼了一声：“送外卖的吧？闻着味来的？”王莉芬被他噎得一愣，又嘿嘿笑了两声：“是……是。师傅您这铺子……是修灯的？” 老头“当”一声把螺丝刀往桌上那么一扔，空气中都是金属碰撞的回响。“修灯？呵，我就是瞎鼓捣。”他指了指旁边一个烧坏了的台灯，“这玩意儿，早都过时了，谁还用。” 王莉芬没接话，眼睛在那些零件上转悠。她这人，心眼实，不爱绕弯子。她就是觉得，这灯铺子看着别致，也许能干出点名堂来。她翻出包里那本皱巴巴的笔记本，扒拉了两页，指着上面一个画，“师傅，这个灯，您觉得能做吗？” 老头瞥了一眼，嗤笑：“小姑娘，别整那些花里胡哨的。现在谁还看这个？”王莉芬把本子往桌上推了推，语气很认真：“您试试，灯罩我用透明纸糊，外面画上小鱼，晚上亮了，像不像……像不像灯笼鱼？” 老头瞅着她，半天没说话。这丫头，脑子跟 wandered 一块似的。他摆摆手：“别折腾了，没市场。”王莉芬也不恼，自顾自从工具箱里拿出个剪刀、个铅丝，“我就是想试试，师傅，耽误您时间了。” 老头叹了口气，抬手把她手腕上的护腕往旁边一拨，指了指桌上那个坏灯泡：“要干就干这个，给你个ụ-tools，你要是能修好，雾灯钱算我一半。” 王莉芬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睛瞪圆了，直勾勾地盯着那个灯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