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复出的第一步

林小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把头埋进沾了汗渍的头发里。出租屋那股子霉味和泡面味混合在一起，熏得她只想吐。离婚证还在床头柜上，红本本老老实实地躺在那里，像张判决书，把她的人生划分成了两半。 “靠，真他娘的惨。”林小柔咬着牙骂了一句。前夫走的时候，那叫一个理直气壮，还特么顺走了她那台老电脑。现在这屋里，就剩下这破床，一个破旧的衣柜，还有床头柜上的离婚证和半瓶昨天的杂粮粥。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林小柔皱着眉，接起来：“喂？” “喂，是林小柔吗？我是老王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个沙哑的声音。 老王？林小柔脑子嗡了一下。前夫的公司有个前台叫王娇，没想到他会联系自己。这电话打得，时机倒是挺微妙。 “有事？”林小柔的声音有点干。 “是这样，你前夫……他们公司最近接了个直播带货的单子，缺个场控。”老王吞了吞口水，“你以前懂点电脑，能不能……” 林小柔差点把手里的粥泼了。“我懂电脑？老王，你是不是找错人了？我刚离婚，现在净身出户，正愁活路呢。” “哎呀，这不是看在以前同事的面子上嘛！”老王的声音都有些发虚，“那单子挺大的，工资按流水算，给得足。你就帮帮忙，干完这阵子，咱们就两清了。” 林小柔沉默了一会儿。直播带货？这年头好像挺赚钱，但自己会多少啊？不就是当年跟前夫瞎鼓捣过几个烂网站吗？说不定人家就是想找个免费的枪手。 “工资多少？干多久？”林小柔直入主题。 “每天至少三四个小时，大概一个星期。”老王赶紧说，“工资是按比例给的，干得好，多着呢！” 三四个小时……林小柔摸了摸空空的口袋。一个星期，两千？为了这俩钱，把自己当工具人？可总比对着这四壁发呆强。 “行，”林小柔咬咬牙，“我试试。” 挂了电话，林小柔看着墙上的霉斑，心里有点酸。也好，总得找条路出来。她把那半瓶粥倒进碗里，开始回忆当年捣鼓电脑的日子。那时候，前夫还夸她懂技术，现在呢，却把她当垃圾一样扔了。 她找出那台破旧的二手笔记本电脑，屏幕都泛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