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京都震动

京都震动 风刮得正紧，裹挟着沙尘，在工地上打旋。我坐在破旧的板凳上，手里捧着保温饭盒，呼噜呼噜喝着杂粮粥。旁边老王正对着手机哈哈哈傻乐，那笑声被风一扯，七扭八歪的，听着都累。 “喂喂，王哥你这电话里头是绑着炸药呢还是咋的？”我嘴里塞满了馒头，含糊不清地骂了一句。 老王手机一丢，手舞足蹈：“逗你呢兄弟！锤子给你送来没？那玩意儿手劲大，打地基又快又稳！” 我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急着吃，心里琢磨着他的话。送锤子？这老小子平时抠门得跟猴似的，还请我吃午饭，该不是遇上什么买卖了。正说着，他身后的灰尘里，一个瘦小的身影晃悠晃悠晃来了。 “王哥，锤子。”来人是个十六七岁的半大小子，叫小豆子，在工地上打零工。 老王咧嘴一笑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：“喏，你的大锤，沉不沉？” 我掂量了一下，这锤子做得地道，铜钱厚的铁砧子，锤头两边都镶着钢锉，握的地方是特殊处理的枣木，再往上一截，刻着繁体“泰”字，力透纸背。 “这玩意儿，五千块吧？”我问老王。 老王脸一红：“我……我跟你吹牛呢，得嘞！看着顺眼，锤锤带风似的！” 我乐了，老王这老狐狸，还跟我装。正聊着，工地那头突然炸起一阵烟尘。几个穿西装戴墨镜的人簇拥着一个花衬衫小伙子，咋咋呼呼朝这边来。 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人，唾沫星子横飞：“王建业！老子告诉你，那地儿归老娘们儿，谁也别想动！老子是京都刘家的人，想动就动试试？” 我瞅那小伙子，脸熟得要命，不是曹老板？他怎么跟刘家的人杠上？刘家在京都那是狠角色，比老王家狗仗人势的熊二还猛得多。 曹老板往前一步，梗着脖子：“刘哥，那地儿是我爷爷留下的，我曹建国凭什么不能动？” “放屁！”那刘家的人唾了一口，“我爷爷当年让你们家给踩死过人，你不记得了？赶紧滚蛋，不然连你那破锤子都别想拿走！” 我手里的保温饭盒“啪”掉地上，粥洒了一地。老王手疾眼快，把锤子往我腿上一塞，就冲过去帮忙：“刘大侠，有话好说，老王在这儿呢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