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老爷爷是活死人

老王给我打电话的时候，我正蹲在工地上，给砖墙刮腻子。这活儿累得要死，可工头催得紧，钱都拿得比命还重要。我抹了把汗，擦在脸上，灰一下子糊了一脸。 “喂，老王啊，”我接电话，声音嘶哑，“干嘛？不是叫我跑腿吗？” “不是跑腿，是……有点事儿，”老王的声音在那头支支吾吾，“你赶紧……过来一趟吧，老张家，出事了。” 老张家是我从小长大的发小，我去他家过年来着。可活儿实在多，工头不干，我只能干完这身活儿再去。刚刮完一面墙，手上还有腻子没洗干净。 “出啥事了？”我不耐烦，“人咋了？得病了还是咋地？” “不是……是他儿子，小虎子，”老王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出车祸了……没了。” 我一愣，手里的抹子差点掉地上。小虎子才二十五岁，英年早逝啊。这想法一冒出来，我心里就堵得慌。 “那你赶紧去看看啊！”我赶紧扯着嗓子喊，“你不去谁去？” “我……我去了，可我……我二话不说就报了警，”老王的声音带着庆幸，“侥幸……没走太远。” 我扔下抹子，赤着手就往楼下跑。工头在后面骂娘，但我根本听不见。脑子里全是小虎子那张笑脸，他总喜欢单手挠头，眼睛眯成一条缝。 跑到老张家楼下，扑面就是一股血腥味。老王正抱着小虎子，哭得撕心裂肺。小虎子倒在血泊里，车灯的余晖照在他脸上，惨白得吓人。周围的人都围上来，议论纷纷，说这事儿怎么就发生在眼前。 我把老王推开，蹲下身去摸小虎子的鼻息。冰凉的，一点反应都没有。我闭上眼睛，心里发苦。 就在这时，我手腕上的老古董手表突然发出一阵蜂鸣。那是我爷爷留给我的，据说能召唤东西，但我一直当块废铁。这玩意儿一直没啥反应，没想到今天会在这个时候响。 我打开表盖，里面是一个老式怀表的形状，表盘上刻着些看不懂的符号。蜂鸣声越来越响，我无奈地摆摆手，心说这破表别坑我。 可下一秒，一道白光闪过，一个穿着破烂西装的男人缓缓从地上爬起来。他头发花白，衣服破旧，脸上还有血迹，活像个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鬼。